下面的干部得罪了个干净,实在是一种短视的做法,果然年轻人的从政经验还是不足,刚坐上代县长的位子就想卡下面人的脖子,这不是逼着大家反对你么?
刘驽马敲了敲黑色的圆形会议桌,嗡嗡作响的会议室逐渐安静下来,他用审视的目光扫了一圈儿,缓缓开口道:“我知道,大家对我的做法有些不理解,甚至,有的人还在心里骂我,对不对?”
没人说话,大伙儿有的低头喝水,有的目光游离,偌大的会议室,仿佛是刘驽马唱独角戏的舞台。
刘驽马并没有任何不快,面带微笑的道:“这次全县干部大会之前,我下去转了一圈儿,大伙也都跟着我转了转,当时时间紧,也没跟大伙儿谈谈,今天正好难得聚在一起,大伙儿都说说自己的感受吧,梁胜军书记,你先说说。”
被县长点了名,梁胜军便站了起来,他为人虽然质朴,可毕竟也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自然知道刘驽马点他是为了什么,他抬头看了看众人,道:“我陪刘县长到江雪爱心学校转了转,这是学校盖好以后我第二次过去,跟镇上原来的学校比,这学校修的太好了,东关镇的孩子们能在这样的学校里上学,是他们的幸运。”
刘驽马拍了拍手,微微点头,道:“是啊,江雪爱心学校不管是设施还是条件,都是达到优秀水平的,别说咱们县,就是文城市最好的实验小学和市一中,条件都赶不上咱们的爱心学校。”他又将目光投向另外一个方向,那边坐着义门镇党委书记李波涛和镇长王琦:“李书记,你也来说说吧。”
李波涛站了起来,看了刘驽马一眼道:“刘县长,我们义门镇小学和中学的条件都比较差,县里每年也拿出资金来修缮,可是并没有太大效果,我希望,再有像江雪慈善基金会捐学校那样的好事,您能多将目光投向我们这些贫困镇,而不是东关镇那样的富镇。”
刘驽马淡淡一笑,问道:“捐学校?李书记,我记得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对了,咱们这些干部是人民的公仆,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李波涛接口道:“可还有句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镇上没钱,就算想修一个像东关镇那样的学校也是有心无力,当然,县财政如果愿意拨给我们一笔钱专门用来修建学校,我们是会举双手赞成的。”
在座的一干干部大多数跟着点了点头,是的,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刘驽马脸上的笑容变淡:“可我记得,这次申请修建新办公大楼的申请材料里,有一份就是来自你们义门镇吧?有钱给政府修办公大楼,就没有钱给孩子们修一座学校?”
“那不同的。”李波涛分辨道:“办公大楼是为了办公需要,我们镇现在党委和镇政府以及大多数机关都挤在一座二层小楼里办公,冬天冷,夏天热,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这样的环境根本不利于我们工作。我们的工作关系到全镇的民计民生,盖办公楼不也是为了更好的为群众服务么。”
刘驽马忽然笑了:“好一张伶牙俐齿,我问你,去年入冬前,县财政拨给你们镇里十万元,用来修缮学校,增加保温和采暖,据我所知,那钱你们挪作了它用,有这回事吗?”
李波涛心里一沉,那十万元补助款刚发下来,大部分就被他当做中秋福利发了下去,剩下的则存进了小金库,当做政府部门的“酒水费”,这事儿被人捅了上来,看来今天少不了要受一番责难了。
边上的县长王琦赶忙道:“刘县长,这钱……”
“你不用解释。”刘驽马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我再问问你们,你们镇上有一家叫“君悦来饭庄”的饭店,你们应该都知道吧?”王琦和李波涛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刘驽马又问道:“你们镇政府和党委工作人员长期在那里请吃,应酬,前前后后连餐费加酒水钱,欠下这家店近九万元,有这事没有?”
王琦和李波涛头上已经见了汗,王琦还试图解释,诺诺道:“那是工作需要,我们镇上没有招待所,只能找一家餐馆接待,饭钱,饭钱我们都是年结的。”
“好一个工作需要,我再问问你们,去年过年的时候,义门镇党委书记和镇长带领镇主要领导干部到文城‘海外海’娱乐城消费,一晚上豪掷八万元,这事儿你们又怎么解释。”
李波涛一头的冷汗,抿着嘴,一言不发。
“怎么,无话可说了?”刘驽马怒极反笑,又罗列几条李波涛和王琦的罪状,其中包括二人贪污受贿,挪用公款,以及假公济私等。直到说的二人哑口无言,他才像赶苍蝇一样厌恶的挥挥手:“好了,你们无需向我解释什么,县纪委的工作人员就在门外,你们出去跟他们解释吧。”
等二人被纪委的工作人员带走调查之后,会议室内众人有不少心里都惴惴不安起来。很显然,刘县长手里有王琦二人违纪的证据,那就有可能也有他们的,毕竟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