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的资金是一个巨额数字,再加上现在国内钢铁产能过剩,投资大型钢铁企业,面临的有可能是血本无归的结果,谁会做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买卖?”
刘云忠再次沉默了下来,面前这个年轻人说的话有理有据,条理分明,他竟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只能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皱眉道:“伶牙俐齿,强词夺理。”看得旁边的韩江枫一阵暗笑,要说伶牙俐齿,自己的妹夫倒是当得,可这强词夺理四个字,放在老爷子身上似乎更为合适。
见刘老有些不快,刘驽马在心里打了打腹稿,才继续开口道:“刘老,我从小在工人家庭长大,父亲下岗之后,生活一直非常清贫,很多时候,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因为这个,没少受别人的白眼和耻笑。可正是有了这么一段经历,我才要更坚定不移的促成这次合作。”
略作停顿之后,刘驽马抬头看向刘老,说道:“刘老,北钢如果倒闭,国有资产受到了损失,可真正最受苦的是谁?还是北钢的那些职工和他们的亲属,他们很多人都是世代在北钢工作,他们的家和根在那里,这份工作就是他们的一切。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下岗了,因为这个,我没有快乐的童年,我不希望同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北钢这一代的孩子们身上,他们应该有个快乐和无忧无虑的童年。我这个人没什么大的志向,既然我是北岗的父母官,就要为北岗的每一个人负责,这次收购计划保住了北钢这家国有企业,让北钢数千工人和他们的家属生活有了依靠,市里也卸下了一个大负担,就算会受到一些压力,就算不被别人理解,这事我也会做下去。”
最后一句话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光顾说着高兴,怎么能什么话都往外蹦呢。果然,原本频频点头的刘云忠这脸一下就黑了起来,不悦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针对你吗?我是就事论事,你有委屈就直接说出来,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跟我弯弯绕。”
韩江枫顿时乐了起来,他也看出来了,刘云忠自知说不过刘驽马,就抓住他的小辫子,教训教训他。
刘驽马一阵挠头,说道:“其实我也没什么委屈的,您经历过战火纷飞的岁月,和我们有不同想法是很正常的,而且您还是长辈,说几句话训斥我们一下,也是为了我们好,有责改正,无则加勉嘛。”
这话说的刘老很舒服,微微点头,刘驽马继续道:“不过您的思想确实应该进步一下了,经济在发展,国家在进步,人们都说我们泱泱大国,既然是大国,就要有大国的气度,兼容并蓄,取长补短,出了问题,就要敢于承认,并虚心向别人学习,出了事关起门来解决,一味的捂着,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刘云忠错愕了一下,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大腿道:“你小子,竟然还教训起我来了?咋了,读了几天书,就觉得自己啥都懂了?我当年还去莫斯科留过学呢,也是大学生。”
“您这大学生含金量可比我高多了。”刘驽马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道:“其实吧,您说的很多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我也虚心接受。我今天说这话呢,就是想让您支持我,就算不支持我,至少也别骂我。您天天在报纸上写文章,闹得我现在连送来的报纸都不敢看了,天天被人骂,影响心情,这心情一不好,就会影响工作……”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吧,我完了跟几个老伙计打个招呼。”刘云忠一摆手,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道:“今天晚上你们两个就别走了,陪我说说话,下下棋。我这地方啊,一年都没几个人来,闷都快闷死了。高屋建瓴,红墙绿瓦,能当饭吃?”
刘驽马知道事情成了,忙不迭的答应下来,韩江枫虽然不想住在这种地方,可对方毕竟是长辈,直接拒绝不太好,更何况妹夫今天是来办事的,这位老爷子脾气可不好,万一因为自己搞砸了,就麻烦了,所以以只能苦着脸答应下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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