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容,说了句:“有我在,没事的。”说完就对那个护士说:“走吧,咱们去交钱。”
医院交费的地方人也是一如既往的多,每个人都拿着厚厚的一摞钱,拿来换自己或者别人的命,或者说,用来换那一点点飘渺的希望。收钱的工作人员态度很恶劣,一点儿都看不出服务行业应有的素质,刘驽马排在长长的队伍中,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他是学医的,曾经一度以为医生这个职业很高尚,可现在,他却渐渐改变了这个看法。
交费花了他很长的时间,等回去的时候,那位所谓的大哥已经来了。这是一个接近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脸上挂着高人一等的笑容,在他的身边,几个医生和护士模样的人正在陪着笑说话,看起来,这位“大哥”还是位大人物。
见刘驽马走回来了,柱子和月儿走了过来,低声对他说:“刘市长,我刚刚听他们叫那个人‘局长’,你说,你大还是他大?”
“有什么关系么?”刘驽马笑笑:“理最大。”
他走过去想跟那男人说话,谁想到对方很蛮横地一摆手:“事情我都知道了,咱们等警察来吧,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刘驽马愣了一下,点点头,看这位局长这么自信,想必已经打过招呼了。他突然有些庆幸,遇到这件事的是自己,如果换一个人,或者说,换成以前的自己,恐怕都会是另外一个结果吧。
他忽然有些意兴阑珊,人要对讲理的人说理,对讲情的人谈情,对那些妄想以势压人的,最好的办法,就让他好好尝尝以势压人的味道。
想到这里,刘驽马干脆掏出手机,略作思考,还是给干爸雷万鹏打了过去,虽说京城这边还是找韩家方便,可做姑爷的,总是给人家惹麻烦,还是不太好。
电话很快接通,刘驽马把这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因为理在自己这边,他也没客气,直接要求干爸找几个这边的熟人,把事情解决了。
雷万鹏很痛快的答应了,他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仗势欺人,更何况是这种做好人好事还被人黑的。
他这边还没打完电话,那边警察就到了。果然,对方连情况都没询问,就把他们带回了派出所,带回去之后,直接把他们往休息室里一关,就不闻不问了,连口水都不给拿。
“刘市长,真是对不起,我们给您惹麻烦了。”柱子显得有些垂头丧气,刘驽马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道:“柱子,你记住,这件事你没做错,把胸膛挺起来。”
柱子愣了一下,渐渐坐直了身子,眼里的惊慌失措也渐渐散去了。是啊,自己根本没做错,又害怕什么呢?
刘驽马知道现在晾着自己三个,十有八九是想给自己个下马威,或者,是在做一些准备,比如让那个饭店的工作人员统一口径,或者删除对他们不利的监控,几个外地游客和一位局长,这种二选一的选择题很简单的。
不过,他们注定要失望了,自己不是那种任人捏的软柿子,而是浑身尖刺的刺猬,想要拿捏住自己,恐怕还得戴上一副铁手套。
没等多久,休息室的大门就被打开了,一脸笑容的派出所所长走了进来,陪着笑道:“刘市长,哈哈哈,我们的干警带您回来做笔录,您怎么不把身份告诉他们呢?怠慢了,实在是怠慢了啊。”
“我是来京城省亲的,没事总把职务挂在嘴边做什么?再说了,遇到这种事,我是不是刘市长,结果会有什么不同吗?”刘驽马看了这位所长一眼,反问道。
“当然不会。”那所长背上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陪着笑道:“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今天早上那件事,确实是那位老人家自己滑倒的,您的这两位朋友,是见义勇为,我已经准备把他们的事迹上报了,希望能好好弘扬学习一下。”暗想幸亏自己聪明,知道京城这地方水深,办事前先缓三缓,不然的话,头顶上的乌纱帽恐怕难保。那位区财政局的局长前一分钟还让自己教训一下这几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后一分钟竟然直接被中纪委的人带走调查了,眼前这位年轻人,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啊。
“恩,报上去吧,这种事确实值得弘扬和学习。”刘驽马点点头,站起身,对柱子和月儿说道:“走吧,回去吧,我都跟你们说了,没事。”
“是啊,我就说么,我干了好事,咋还能让冤枉了呢?”柱子傻乎乎的站了起来,一脸的欣慰,对所长道:“谢谢你了啊,警察同志。”月儿也跟着表示了感谢。
所长这个尴尬呦,几乎要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忙说不用不用,小心翼翼的将刘驽马三人送出门外。等三人走远了,才咂了咂嘴,摇头自语道:“妈的,这个所长做的真窝心,随便哪个人都能对咱吆五喝六,随便抓个人,都是副市长,背景还大的吓人,再这么下去,别提升官发财了,不闹心脏病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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