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刘驽马看着他,冷声问道:“还继续在外面混社会?你快三十了吧,这个年纪,别人都娶妻生子,踏实的过日子了,你却还在社会上混,你知不知道别人背后怎么说你,能不能自立一点!”
“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李文凯不屑的笑笑,抬起头,对刘驽马道:“刘市长,不瞒您说,我这次回来,准备找个全职保姆伺候我妈,对了,我听医生说,我妈的住院费和治疗费都是您垫付的,我还给您……”说着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包来,拉开拉锁,从里面取出一摞红红的百元大钞,放在桌上。
刘驽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那包里看了一眼,里面的钱应该都是百元面值的,虽然看不清数目,可粗略估计一下,也应该有三四万。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刘驽马的目光凌厉起来:“是不是做什么犯罪的事了?”
李文凯愣了一下,才想起对面这个人可是国家干部,再想把钱收起来也晚了,他看了坐在旁边的张远一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刘驽马转头对张远道:“小张,你回病房去照顾一下李阿婆。”
“领导……”张远看了看李文凯,又看了看刘驽马,有些不放心。李文凯的情况他也是知道的,这些钱显然是来路不正,万一把他问地急了,暴起伤人怎么办?
“去吧,没事。”刘驽马笑笑,对张远道:“我有分寸。”这话可不是瞎说的,别看他现在是副市长,当初那也是勇斗持刀歹徒,并战而胜之的见义勇为好青年,就李文凯这风吹就倒的架势,一对一的话,除非对方有枪,否则根本不可能出什么危险。
见刘市长坚持,张远只能站起身,打开包间门走了出去。等他离开之后,刘驽马才对李文凯道:“行了,现在没人了,能跟我说了吧?你是不是做什么违法的事了?我奉劝你最好悬崖勒马,那钱不是随便赚的。”
“也不算犯法吧,这是跟人打牌赚的……”李文凯目光有些闪烁:“我承认我是出千了,可只要没被人发现,不也是正当收入么?”
“赌博也是违法的。”刘驽马瞪了他一眼,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别看这个家伙这么不争气,可李阿婆今后还得靠他,如果李文凯真的是犯了抢劫、贩。毒等罪行,那当然逃脱不了法律的严惩,可赌博的话,只要主动自首,再上交赌资,最多说服教育一下也就没事了。
“我妈现在需要钱,否则我也不敢铤而走险。玩儿这么大的一旦被抓住出钱,是要见红的。”李文凯叹了口气:“我知道,大伙儿谁都看不起我,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事故死亡,我也跟着辍了学,当初的赔偿金又不高,那点儿钱早就用光了。如今我妈又生了病,我要文化没文化,要力气没力气,除了搞点歪门邪道,拿什么养活家?”
刘驽马沉默了,像李文凯这样的人,在现在的社会上确实没什么生存空间,他沉吟了片刻,抬头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给你一份还过得去的工作,你能不能改邪归正,好好的跟你妈生活。”
“当然。”李文凯抬起头,露出惊喜之色:“有份儿稳定的工作,王。八。蛋才愿意在社会上混呢。”接着就垂下头去:“可我这样的有谁要,不瞒您说,我因为聚众斗殴和赌博被处理过不止一次,身上有污点。”
“只要你肯改就没关系,浪子回头金不换。”刘驽马想起了自己当初刚刚从大学毕业时的彷徨和无助,一样的家境贫寒,一样的前途未卜,他觉得,应该给这个年轻人一条路,一条看得到未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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