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到国外躲上一段日子,等事情了解了,再回来。反正只要我还在北钢,现在失去的迟早还会再拿回来,又何必争一时之气呢?”
刘萍甜甜一笑,道:“放心吧,我会考虑的。”
听出她话里的言不由衷,马铭远脸一下子黑了下来,说了声“你自己权衡吧”便挂掉电话。低声骂道:“妈的,骚蹄子,给脸不要脸。”有时候,马铭远还真动过找人把这个女人弄死,或者把她送进去的念头,可这个女人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而且性子又异常谨慎,马铭远敢肯定,一旦刘萍出了意外,第二天区纪委书记和市纪委书记的案头就会出现自己违法乱纪的证据,所以恨归恨,遇到事,还得尽全力保她。
外面盛传刘萍是自己的****,呸!全是胡扯,自己明明就是她的孙子!
另外一边,刘萍同样没给马铭远好评价。她知道,马铭远让她出国肯定没安好心,这个男人,口蜜腹剑,一肚子坏水。
转头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围城一圈儿的几个干部,刘萍的眉头微微蹙起,显得有些忧虑。自古民不与官斗,这不是没道理的,今天这一局看似自己胜了,可自己已经用尽了浑身解数,再想胜一阵,不知道要再付出多大的代价。而且,就算能再胜一阵又如何?那个年纪轻轻的副市长,在他的背后可是国家机器,水浒里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何等威风,最后还不是落了个惨淡收场,更何况是自己。
从一开始她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压根儿她就没想过赢,当然,坐以待毙更不是她的风格,她的计划,是先让那个刘驽马看看自己的本事,等把他打疼了,接下来就好办了,自己找上门去,服个软,再给他些好处。他想要钱,百八十万自己还是拿得出来的,他想要名,自己可以主动将新世纪市场拆除,或者配合他演一出戏,反正他想怎么来都行。
这个计划是刘萍深思熟虑之后才定下来的,在她看来,刘驽马这样的年轻人,三十岁就坐上副市长的位子,绝对是年少得志,意气风发。对这样的人,用硬的不行,他会和你死磕,用软的也不行,人家根本就不吃这一套,想拿下他,必须软硬兼施,先让他摔一跤,让他正视自己,再服软,给对方个台阶下,最后利用自己女人的天然优势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还怕他不乖乖就范?如果再能借此机会搭上刘市长这条大船,那就更好不过了,也省得自己整天提心吊胆,
现在,计划的第一步已经顺利完成,接下来,就是找个合适的机会去和这位刘市长见一面了。刘萍的手指在窗台上轻点几下,叹了口气,原本以为这位刘市长是个能人,谁想见面不如闻名,看其今天的表现,也不过如此,和那些老头子一样,要是手里没了权利,恐怕连自己都不如。
一想到要和这样的家伙见面,还要想方设法地讨好对方,刘萍一下子有些意兴阑珊起来,她对没什么本事的男人,向来是缺乏兴趣的。
“好在这个刘市长够年轻,长得也不差,总算比和那些糟老头子打交道要好许多……”给自己找了个还过得去的理由,刘萍再次将目光投向新世纪市场。时间差不多了,让他们见好就收吧,要是真的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这位刘市长固然是焦头烂额,自己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可当她将目光再度投向下方的时候,却一下子愣住了。刚刚还乱得如同一锅粥的新世纪市场正门,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恢复了正常秩序,商户组成的人墙和手持盾牌的防爆警察之间空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档,从远处看去,颇为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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