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给他进补。屋子里一尘不染,也是下人照顾得当。这些不需要我亲自动手。”
“你父王与母妃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应该是很疼你的。”
他不否认,“仅于母妃过世前。”
“你父王这样,你会不会很不开心?”她问。
他摇头,“不在意。”
看他清越绝俊的脸上无一丝波澜,总觉得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不然,父子间的情又怎么会这么淡漠?
她走到他身边,“你父王的情况不乐观,再这样下去,就是再进补也没用,也许不出一年,他就会……”
“他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云漓淡然一笑,“他的心早已不在人世,又何必免强。”
她反问,“既然不想勉强,你又何必费尽各种药材留住他的命?”
他清俊的面庞闪过一瞬的复杂。
君无菲看得出,他还是在意他的父亲的。毕竟,云老王爷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假如他不是玄溟的话。
若是玄溟,小宝则是他的血亲。
出了踏雪无痕居,小厮云初禀道,“世子,曼雅公主求见世子妃,人在大厅候着。”
云漓询问地瞧向无菲。
无菲朝大厅走,“反正闲着没事干,去看看猪头是什么样子。”
踏着轻快的脚步先走,云漓望着她的背影眼里浮起宠溺,快步跟上。
大厅中间站着一名身材臃肿的女子,女子一身质地上乘的宫装罗裙,脸上蒙着巾帕,不时地在身上东抓西挠,翘首盼望,一看到君无菲,她马上出声,“世子妃万安!”很恭敬地行礼。
是楚曼雅的声音,君无菲挑眉,“你是公主,应该我向你行礼才对。”
“礼不可废,本宫不是向你行礼,而是希望你万安。”楚曼雅看到与她一道而来的云漓。
温润如玉,遗世独立,那等绝色姿容似画中仙。
明明父皇有意将她许配给云漓,他却突然成亲了,娶的对像还是她恨之入骨的君无菲!
楚曼雅心里怨愤丛生,表面上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君无菲当然知道楚曼雅是想得到解药才委屈求全,“看你比猪还胖的身材,肯定是抓得全身血肉模糊,找御医治,越用御医的药,越恶化,身上浮肿,脸也肿烂成了猪头。”
“是。”对于她一眼能看穿,楚曼雅不意外,“你下的毒他人根本解不了。曼雅错了,有眼无珠,不该心存恶念。我现在生不如死,惩罚了我这么久,还请云世子妃看在你新婚燕尔,不宜触霉头的份上,放过曼雅,给曼雅解药。”
“没问题。”君无菲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公主该早来找我的。也不必受那么多天的苦。其实前几天我就想派人将解药的方子给你的,一时忘了。”
你会那么好?主动给解药方?楚曼雅不太相信,嘴里应着,“是曼雅性子倔强。多受几天苦应该的。我身上的毒怎么解?”
“回去用马尿洗一个月的澡,每餐用一两狗屎加鸡蛋,连吃半个月,就没事了。”
楚曼雅瞪大眼,“怎么可能?”
“信不信由你。”君无菲摊摊手。
楚曼雅气得浑身发抖,又温柔地看向云漓,“云堂兄,你就不管一下她?”
云漓不应一声,神情淡然若水,目光始终在君无菲身上。
“云党兄……”楚曼雅跺了跺脚,脸上的巾帕蒙不稳,掉落下来,露出一张脓肿溃烂、抓痕遍布、虚肥色红、丑陋无比的脸。
“啊!”发出尖叫的不是别人,正是楚曼雅,她捂着脸,低着头不敢见人。
“府里养猪了么?大清早听见猪叫。”姗姗来迟的君小宝负手迈步而来。
“你……你……”楚曼雅指着君小宝,想发火又畏惧。她怕云漓的权势,怕君无菲再下毒。
“公主没什么事了吧?”君无菲像赶苍蝇一样挥手,“没事可以滚了。”
“你还没给解药。”楚曼雅踌躇。心里气得爆炸,表面还得维持贤淑,免得惹恼了她。
“我说了你不信,那我就没办法了。”君无莫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真的?”楚曼雅问得颤抖。她说的解药,光是想到,她就要吐了。
“娘亲在公主身上下的毒,只要用马尿洗一个月的澡,再吃半个月的狗屎炒鸡蛋就成了。”君小宝说,“公主放心,我跟娘亲学了很久的医术了,你的毒我都能解。”
一股愤怒、绝望、害怕、嫌恶的表情在楚曼雅眼帘里交织,怎么会有这种恶心得死人的解药,要真这么做才保得住命,传出去,岂不是笑得死人?
“送客。”君无菲下令。
立即有下人将楚曼雅请了出去。
“君儿,照你给的解药,不臭死,也恶心死了。”云漓宠溺地抚着君无菲的发丝。
无菲拍开他的手,“你不忍心?”
“我是觉得你太仁慈了。”云漓淡然说道,“她敢向你下手,已经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