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闪电,好似他原本就站在那里。
君无菲瞄了眼他无力垂下的右手腕,这么容易就能折断他的手腕?她打不过他,她是知道的。
“你何必故意这样?以为受点伤我会愧疚?”她又坐回先前的位子上。
他的灰外套还像先前脱下时扔在地上,没有动过。她不领情用来垫坐。他也不说什么,又是‘咯嚓’一声,他左手捏握右腕,轻松地将骨头接回原位,目光妖冷,一瞬不变。
“爹,你不怕痛吗?”小宝走过去,小脸布满心疼,“你接骨连气都不吭一声,好勇敢哦。要是小宝,肯定痛得哇哇大哭。”
面对小宝毫不掩饰的关心,他心里盈过一丝久违的温暖,将火褶子递给小宝,“点燃,以后到野外,要随时准备火褶子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小宝点点头,一边按他教的方式升火,一边对君无菲说,“娘亲,爹爹今天教了我好多本领呢。”
“给儿子下了毒,再来讨好他,有用么?”她不以为然。
“你说呢。”他指挥小宝在火堆上搭了个木架串起处理过的山鸡、野兔。
一会儿后,烤肉的香味四溢,烤得金黄的鸡肉与兔肉扑滋扑滋地在火上冒着油,他又在烤野味上放了些随身带的调味粉,更是香气扑鼻,闻者嘴馋。
掏出匕首,削了根细长的木枝,切下一大块鸡腿与兔肉患好,他递给君无菲。
肚子饿得咕咕叫,虽然先前吃了点车上的干粮,还是难拒眼前的美味,她不客气地接过,先是仔细闻了闻。
他淡瞥着她,“怕下毒?”
“废话。”确定没毒,她才开咬。
“吃慢点,小心烫。”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带着种莫名的妖异,如十二里的寒霜飞过,冻得死人。
“不用你假好心。”她不领情。有点生气,是生自己的气。就算是白痴也知道,他在讨好她。
故意让她折断他手腕,是想她消点气。
偏偏对他,莫名地,竟然生不起气。
目光朝他望过去,黑色的兽皮面具下看不出表情,他的眼睛像最灿烂最上等的黑宝石,美丽,却又如幽潭般深邃,似乎能将人溺死。
他目光平静大方地回视她的探究,指了指边上的位置,“要不要坐过来点,就近看?”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敛了下面色。
“要你的心。”回答得很干脆。
“你千不该,万不该,用小宝来威胁我。做了这件事,别说你一点小恩小惠,即便你把心挖出来,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不能,本座又能如何?”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瞧着她,像是在品鉴最上等的美玉,“上一次,本座没强要你的身子,是心软。本座要你心甘情愿委身于我。”
她面色平淡地说,“云漓想必你很清楚吧?”
“大宛国云世子。”他目光冷邪依旧,“天下间,还没有本座不知道的人。”
“他的相貌、才学,世间再无人能出其右。”想到云漓,不知他现下怎么样了,胃口也没了,将吃剩的鸡肉丢于地上,“你觉得你跟云漓有可比性吗?”吃了烤肉,有点咸。
他适时递过来羊皮水袋,目光一闪,没恼怒,只是不解地问,“本座为何要与他比较?”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确实不用比。”她接过水袋,饮一口,投给他一个鄙视的目光,“我连云漓那种天人下凡的男子都不要,你觉得,你能得到我的心?”
他邪气的目光难得地一黯,尔后坚定地道,“你,本座势在必得。”
君小宝推了推他的手,“爹爹,匕首借我用一下。”
他没拒绝。
小宝自个取过切下一片,也学他串好,递给他,“爹,儿子孝敬你的。”嫩嫩的嗓音真是懂事极了。
他没接,捡起地上方才君无菲吃剩丢了的那块鸡肉,送入嘴里咀嚼。
真是不要脸!君无菲瞪着他的举动,转头看向小宝,“他不领你的情。以后不要叫他爹。”
“娘,有些事,是改变不了的。”小宝人小鬼大地叹口气,孝心没人要,自个吃。
“听到了?”他邪肆的眼里第一次出现了笑意,“我们是一家三口。改变不了。”
君无菲火大地站起身,随便挑了个方向走去。
等君小宝吃完,他冷淡地说,“去哄哄你娘。”
“爹放心吧。我保证娘亲不会生我的气。”君小宝朝他有礼貌地鞠一躬,顺着君无菲的方向找去。
鉴于之前被一票杀手追杀,无菲也没走出多远,独自站在一株树下,抬首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儿弯弯斜挂在天际,皎洁的光芒给漆黑的大地添了一层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