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赛元帅的双脚重新回到坚实的陆地上。他用略带矜持的笑脸,抬头望了望,频频向迎接自己的民众挥手示意,心中却在纳闷:这座波罗的海边的自由市何时聚集了如此多的波兰爱国者,还一个个兴奋无比的样子。
陪同一旁的侍卫长察觉到君主的疑问,他凑近一步,解释说:“这是格但斯克议会在1792年,波兰第一次遭遇三国瓜分之后,遗留下来的所谓光荣传统。但凡每位征服者到来之际,他们都会无条件的加以顺从与迎接,唯一的期望就是不要横征暴敛,不得肆意杀戮。”
德赛听后略微点点头,但没有吭声,他心中暗想着,“这倒是典型的墙头草做派,也希望在1812年之后,东普鲁士那边的德意志民众也能同样如此。”
距离法国元帅几步之外,但泽议会与市政厅的代表们正簇拥一位白发苍苍,蓄有浓密胡须的老人朝德赛面前走来。
很快,这位颤颤巍巍的老人托起一个木盘,准备进献给到访的法国元帅。
托盘里装有一个刚出炉的大圆面包,面包上放一小纸包盐。
德赛自然清楚,这是但泽议会与市政厅官员依照斯拉夫人的传统,意在向身穿法国元帅制服的华沙大公,表达最高敬意和最热烈的欢迎。
当然,也仅仅是一种表面上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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