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却是仝格,他见李小木疑惑的看向自己,没等询问便抢先答道:“小木师兄,吴师长突遇要事,来不了了,文师长说你伤势已好,无需再吃药疗伤了,这两日由我带你在门派之中前后转转,也熟悉一下派内房场殿所。”
李小木一听今日不用再听吴迟的授讲了,立刻欢呼一声,拉着仝格就往门外跑。刚跨出一只脚,就听身后仝格又急急喊道:“对了,文师长还说,两日之后,让你随其他弟子们一齐早起,练功修行,让你提前准备妥当。”
李小木左脚刚跨出门,一听这话,右脚咚的绊到门槛上,差点趴在地上,他站稳后垂头丧气的嘟囔着,仝格竖起耳朵听了,却是———
“修行!修行!不好好休息怎么能行!练功!练功!不天天恋床怎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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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木无精打采的跟在仝格身后,听着他讲东讲西,刚开始时他只顾为日后的辛苦修炼发愁,但转了一会儿,便被周围景象深深吸引,正听到仝格说道:
“整个天合派建于分天山次峰蔽日峰之上,虽是次峰却也高插云霄,据传这蔽日峰东西长九千九百尺,高九千九百尺,横断南北,晨昏时可遮挡日升日落,故此得名。创派祖师看中此地灵满气盈,又见蔽日峰势雄壮伟,高而不陡,峰巅缓平,正适于建屋立所,遂在此开山,又因站于峰顶之上遥望苍穹,竟和山腰云海浑然一体,不分天地,仿若天下万物合而为一,便将门派定名‘天合’———”
李小木听仝格讲的头头是道,又引经据典,所言流畅,便猜到这一定也是门派要求弟子背记下来的。
他们从“静淼宫”一路行来,身侧两旁房舍密密而立,武场纷纷相连,竟有数百之多,李小木不由暗暗心惊———只此一宫便已如此,那整个天合派该是多大规模,该有多少弟子?他转头问向仝格。
仝格笑着答道:“小木师兄,咱们天合派为天下四大门派之首,自然不是浪得虚名的,经几千年的扩山增建,现有房舍三千余间,分列五宫之内,又有弟子四千余人,归入各宫门下。五宫各居一角,将掌门所在的‘天合堂’围于正中,喏———那就是‘天合堂’了———”
李小木顺着仝格所示方向抬头看去,但见一个青砖碧瓦、恢宏高大的大殿阔实而立,壁上雕了瑞兽图腾,门旁篆了奇文古字,李小木见了却是一个都不认得,他撇撇嘴刚想走开,却被大殿前方空场中央立着的三座人像吸引了过去。
中间的人像高五丈开外,羽扇纶巾,形貌儒雅,似面带微笑遥望远方。
左侧的高三丈,左手倒持宝剑,右手轻捋长髯,英挺伟立。
右侧的高两丈,双手撑斧而立,面上短须密布,威严可畏。
人像塑得栩栩如生,面目神色也是尽显无余。
仝格见李小木对三座人像起了兴趣,更是对居中那个上下打量,又解释道:
“小木师兄,这左右两侧的人像,便是我派得道成仙的两位师祖的飞升遗迹———”
李小木点了点头,他听吴迟说起过,飞升之人往往会褪下肉体凡胎,成仙体而去,而人间肉身会化作五行灵物,看这两位师祖的石身,修习的该是土行,他又看了看中间的人像,问道:“那这个儒生?……”
“这……这我就不清楚了,只听说这雕像很早便有,派籍里没有记载,师长们讳莫如深,从来不提,弟子们虽然好奇也不敢多问———”仝格突然压低了声音,“不过,听弟子们传,这个儒生———便是我派的开山祖师!”
“哦?天合派的老祖宗竟是个儒生?”李小木大感惊奇,天合派修的是道法,和儒家的人又怎么扯上了干系!
穿过空场,李小木看到十余条青石路通向四周,仝格说除了通向五宫的路,其余的是下山的主道、去后山、绝崖、天湖等地的支道。
最后仝格又指着一条最细窄的小路,道:“这条,是禁道,没有师长的示令,谁也不能过的!”
李小木多看了两眼,转身随仝格离去。
一路上行,路两旁是上下参差的奇松异柏,偶尔飞出一只怪禽灵鸟,扑动着五彩斑斓的羽翼,轻鸣几声冲天而去,间或从林中窜出一只可爱灵动的小兽,在李小木二人身前跳跃一圈,又没入林中,路旁林中一支清澈小溪蜿蜒而下,哗哗流淌,在转弯处激起阵阵水花,飞溅起来仿若晶莹玉珠,闪亮剔透。
李小木心旷神怡,放慢脚步,醉心在这清幽的山路上———他想起了巴沿山,想起了八沿门,想起了师娘……
“小木师兄,你看———天湖到了!”仝格兴奋的叫道。
李小木收住思绪,抬眼望去,见前方山路的尽头豁然开朗,一座百丈方圆的大湖尽显眼底,湖上清波荡漾,粼光重重,山和树影印在湖面自成一色,翠郁融着天蓝,怎是一个美妙赞得!
李小木连走带逛了大半天,身上已冒出细汗,他一见大湖登时心中大喜,飞步奔到湖边,喊了声“美哉!”,就急急的要褪下衣裤,仝格一惊,急忙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