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唥———
锁头被打开,李小木一把掀开箱盖。
小女孩从里面一跃而出,一头扑在老妇人身上,呜呜痛哭。
“婆婆,婆婆———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不听你劝告私自跑出来……对不起……”小女孩哭道。
“小……小姐……,你没事……就好……”老妇人受创很重,说话断断续续,她举起手轻轻抚摸着小女孩的头,“那东西……还,还在吧……”
“在!在!”小女孩用力点头。“婆婆,你一定要挺住,我带你回去找长老,一定治好你的伤!”
“小,小姐……老奴不,不行了……,你快些离开……”
“不,我不走……”
李小木看到二人在此哭泣纠缠,远处山林中已能隐隐透出人影,当下心里大急,他窜上来,一手抓住小女孩的胳膊,一手去搀扶老妇人,道:“有人来了,快走!”
那老妇人把手一摆,道:“已经……来不及了,你,你们……走,我留,留下挡住他们……”
李小木回头看去,只见艾道人正晃悠悠的站起来,他应是冲开了禁制,用不多时,身体就能复原,而常道人一手用剑撑着地,一只独腿向前跳动,美妇的俏脸被烧得焦烂,一只眼睛被灼瞎,另一只眼睛也是一片朦胧,辨着声音向前挪步,十几人死剩三人,他们似乎已打算放手一搏,半围着渐渐逼近马车。
李小木把心一横,在地上捡起一把长剑,就要扑上,却被老妇人拦住。老妇人道:“小,小哥,带小姐……快跑,你顶不住……”
李小木岂会不知自己顶不住,但是如今这情形,就是硬着头皮也得冲上去,但又听到山林里传来的人声越来越近,心里更是着急,他正左右为难时,突见老妇人用力推开伏在身上的小女孩,双手连打十余个手印,最后按在自己小腹上,一阵刺眼的青光从老妇人小腹射出,一颗青光灿灿的晶石透体而出,浮于半空,瞬间周围香气扑鼻,灵力四射。
“不!”小女孩哭喊道,“婆婆,不要———”
“妖,妖丹!”艾道人大叫,叫声中有惊恐,有赞羡,还有一丝贪婪。
老妇人回头对着小女孩微微的一笑,道:“小,小姐,老奴……先走了……你今后……照,照顾好……自己……”她左手悬托起妖丹,右手一指艾道人,妖丹急速飞起,化作一道青光,射向艾道人,艾道人身形未及移动,胸膛上就被掼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随后青光又在常道人和美妇的胸口穿过,三人绝望的对视一眼,砰砰栽倒。
李小木看到老妇人在重伤之后,仍有如此威力,心下惊骇,松口气的同时又为曾帮自己开解的常道人之死感到惋惜,他上前本想把老妇人扶上马车,但看到老妇人面如白纸,眼睛微闭,手指仍伸向前方,已经没了呼吸。那颗妖丹落在远处地上,早已失了光辉,变成一颗乌朦朦的黑石,悠悠散出妖香。
“婆婆死了———”小女孩大哭。
李小木跑去扛起艾道人和美妇的尸身,将他们分别扔到两匹马的背上,砍断马索,在马屁股上各刺一剑,马吃痛发狂疾奔,一只跑向山林,一只跑向山下,李小木一把抓起趴在老妇人身上恸哭的小女孩,小声道:“快走,否则婆婆白死了———”
小女孩依旧不舍的不愿离开,李小木不禁动了气,他揽起女孩的腰身,提足狂奔,一头扎进了莽莽山林之中,刚隠入树木,便听到身后有人喊:“两匹马上都有人,分头追……”
八沿山的夜路,李小木走了近十载,他对这山林再熟悉不过,三窜两跳便逃入密林深处,身后的人声越来越远,天上的月色也越来越淡……
半个时辰过后,他们已登上半山腰,绕过一块岩石,前面突然没了路,李小木并不在意,他扒开岩石上的藤木,后面竟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他探身入内,小女孩却迟疑着往后挣脱,不敢进去,李小木再用力一收手臂,小女孩被他抱进了山洞。
他打开火折子,在洞壁四周点了几下,洞里明亮起来,小女孩环顾四周,山洞口虽小,内间却很大,墙上有吊挂的油灯,中间有个大石墩,上面铺着干草,旁边还摆放着一些酒坛食罐,只是其中空空,酒食不见去向。竟真是个好的藏身所在。
李小木一屁股坐在石墩上,刚才揽着小女孩疾跑,只顾逃命,现在松下气来,才感觉右臂发麻,使不上劲儿,他看到小女孩站在那里低头不语,便道:“你且在这里挨上一晚,这里没几个人知道,安稳得很。”这山洞位处山腰,没有路径通向这里,也是李小木多年前为了躲避师长和师兄弟的责罚而无意中发现的。后来便常常弄些酒食在这里偷偷享用,没想到今天能用来逃命。
李小木见小女孩还是不说话,又道:“我等会需回门派,一来查看查看动静,二来避免今晚的嫌疑。我走后,你就在这里好好歇着,明日我找机会下山来给你送些吃食,你别乱跑乱动,这山上现在寻你的人应该不少,等过几日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送你下山。”
小女孩眼眶里又旋出泪花,不知是听到李小木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