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放下茶杯,将手藏在桌下,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衣服黏在身上,很是难受,他就势拉了拉衣襟,突然瞥见微微颤抖的双手,心中一动。
“哈哈哈哈……”李小木突然大笑,“你们拼得过么?”
这话正戳中众人疑虑,都全神戒备,紧盯着李小木,犹豫不前。
“废什么话,道爷毙了你!”艾道人又向前跨上一步,喝道。
“嘿嘿,对啊,废什么话,上来吧,看看你还能挺多久?”李小木盯着艾道人的左手,微微一笑。
众人见李小木的目光有异,顺着看去,却见艾道人也似有所觉,他举起左手,翻过查看,一看之下,大吃一惊———只见自己左手掌青紫一片,五个手指上也隐隐泛出黑色。
“啊?是毒?!———”艾道人惊叫。
众人也是一惊,白面书生走上查验,眉头轻皱,摇头道:“无气无味,不像是毒,莫非是———‘妖灵侵体’?”
众人听后大骇,艾道人更是吓得连退几步,他颤声问向李小木:“你,你对我做了什,什么?”
李小木淡然一笑,看看门外月色,仿若自言自语:“嗯———还有一刻钟吧———哦,不对,一直在运功,毒性发作更快,怕是挺不了这么久了———”
“你,你说什么?”艾道人惊恐道。
白面书生眼中精光一闪而没,他出指如电,瞬息间,已经在艾道人的胸腹之上连点数下。
“你……做什么……”艾道人全神都在李小木身上,哪来得及躲闪,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身子向后倒去。
白面书生向艾道人施礼道:“艾道长,我已封住了你的几处要脉,无论你身上中了什么禁制,暂时不会发作。”
“你先解开我,我们抓住那小子,逼问他便是。”艾道人道。
“抓他的事交给我们罢,你不能再运功出手了———”白面书生道,他向身后本门的两个弟子一使眼色,道:“去查查艾道长身上还有什么伤势禁制,查仔细些,别误了道长性命。”
两个弟子会意,俯下身子,在艾道人身上从头到脚的摸查了一遍,站起来冲白面书生摇摇头。
白面书生脸色变了变,又道:“看看道长包裹里面有没有什么解毒或疗伤的药,喂他服下———”
两人又打开艾道人的包袱,见到些盒盒瓶瓶的药物,却弃之不理,翻遍一番后,又摇摇头。
艾道人躺在地上,脸色阴沉,周围众人也恍似明白了白面书生的用意。
白面书生凝视艾道人片刻,忽然一笑,道:“艾道长,无论你身受多重的伤毒,我们也会想办法全力救治,只不过,你行动多有不便,不如先将‘避灵玉璃箱’的钥匙交由在下保管,等我们脱离危境,必将完璧归赵,你看如何?”
“哼哼……,百赞,你不用惺惺作态,你不是一直就想得到这钥匙么!”艾道人受制,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只能说话喘气,动动眼珠,“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们毕竟不是同一门派,就算平日交往颇多,可‘兄弟好不好,全凭利大小’,在大利大弊面前,亲兄弟都能出卖,何况是别门他派,从开始你就心怀鬼胎,只不过你终于找到机会向我发难了,还真是费神费力,这里你的修为最高,谁又敢和你争,外面我的那两个弟子更是不济,你如此做作,多此一举了。嘿嘿……你们两派嘛,最后不也是一样会拼个头破血流,贫道如有命在,一定瞧个大热闹。至于钥匙嘛,自然不在我身上,百兄弟可能要失望了。”
美妇心中一动,走上几步,道:“百师兄说的在理,这事关重大,连着几个门派数百号人的性命,容不得半点马虎,艾道长,你还是先以大局为重吧。”
“闭嘴!你们一对奸夫淫妇,别欺人太甚!”艾道人怒道。
百赞脸色一冷,俯下身,对着艾道人道:“艾道长着实错怪在下了,但这里多说无益,你我都是多年的相识,今日何必如此固执呢,我也是为了大家好,快说吧,钥匙在哪?”
“在你娘的裤裆里!哈哈———”
百赞面色阴了起来,他一眼瞥见艾道人手中的拂尘,尾部还露着一截锋利的尖刺,他抓住拂尘一拽,却没拽动,脸上露出狞笑,一脚踏在艾道人的手腕上,用力拧了几下,艾道人闷哼了几声,手腕上的皮肉都被捻烂,疼的冷汗簌簌滑落,终于张开了手。
百赞捡起拂尘,拿着尖刺在艾道人眼前直晃,“别逼我!”
艾道人刚才吃痛,楞是把疼吞了下去。可现在却惶恐的盯着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拂尘,眼中惊慌万分。
李小木本想弄些玄虚拖延一阵,却没想到引出这么大的变故,看到情势突然急转,心中大乐,见众人正围着艾道人无暇顾及自己,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李小木偷偷轻步移向门口。
七丈……
五丈……
三丈……
还差最后几步,李小木就可以一步窜出,他左脚尖轻轻点地,右腿微微弓起,猛地双腿发力,人已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