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
两个人都很安静,在这静谧的深夜中,在火热褪去的时候,本应该有很多甜言蜜语可以说,女孩子大可以撒撒娇,男人就算被掐被埋怨,也会甘之如饴的。
可是,两个人都沉默着,陈青涵仿佛睡着了,但却忽然叹了一口气。
这种叹息让陆小凤恨不得杀了他自己,他松开了陈青涵,问道:“后悔了?”
青涵沉默了好一会儿,在陆小凤浑身都快要长针眼的时候,轻轻笑着道:“陆小凤,你到底有过多少女人,还记得清吗?”
陆小凤尴尬道:“这个嘛……一个男人一生中总是能遇到这样那样的诱惑最新章节。”
青涵笑着道:“问题在于,只要是一个诱惑,你似乎都愿意上钩。”
陆小凤笑了笑,笑的很坦然,他就是个混蛋,尤其是对女人,这点他不能不承认,浪子不风流,做什么浪子呢?
青涵叹息一声道:“我应该是你遇到过的最不漂亮的一个女人了,虽然不想承认,陆小凤你真他娘的好命,美女不离身啊,我也想做陆小凤。”
陆小凤摸着鼻子,默默的看着陈青涵,月光朦胧,她的脸在朦胧中显得那样柔美,弯弯的眉眼似乎能说话,灵活而狡黠。
青涵也静静的望着他,直到这时候,两个人之间才有着情人之间真正的温情。
陆小凤还是忍不住问道:“陈青涵,你真打算忘记花满楼?”
青涵的笑容立即消失无踪,弯弯的眉眼也变得锋利,她冷冷的瞪着陆小凤良久,脸色又慢慢的缓和了,轻轻的叹口气道:“我知道你是不会相信的,所以,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反正我是不打算离开这个小屋,我要像西门吹雪一样,做个死宅。”
陆小凤真的走了,在老头子吹胡子瞪眼的怒火中,毫不留恋的走了。
青涵坐在藤椅上看着他离开,似笑非笑,无悲无喜。
从宫九倒在她面前开始,她对男女之间的情爱就已看得很淡。选择和陆小凤在一起,是在湖边决定的,既然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她,她也只剩下这么一个朋友,至少把这种温情要牢牢绑住。
说到底,陈青涵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女人。
她知道,陆小凤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直到从夏到秋,从秋到冬,陆小凤的影子也没有出现。
邻近年关,万山飘雪,隆冬的寒风呼啸,陆小凤还是没有出现在遥远的湖边。
青涵才知道,也许她做错了,本来还可能有陆小凤这个朋友,现在却已完全失去了。
陆小凤不会再回来,只要她还在这一幢小屋子,他就不会回来。
陆小凤是一个骄傲的人,就算记起了一切,可那只不过如电影般滑过他的脑袋而已,虽然感触,却不是真正的阅历,他还是一个充满干劲的年轻人,他仍然没有疲惫,觉得寂寞,他当然还想回到热闹喧嚣的江湖。
第二年春,青涵已把竹剑换成铁剑,武功从无到有,就像一个奇迹一样让老头子惊叹,连连叹息她是一个几百年难遇的天才,就是身子骨太弱了些,不足以驾驭剑的刚强。
青涵练剑纯属娱乐,到了这个世界,她竟然没有打开笔记本看一眼,手机也关机了,她的唯一消遣除了剑,没有其他任何事物。
一个懂剑的人一旦接触了剑,这辈子就难以割离。
青涵已能够理解西门吹雪对剑的挚爱,俗世的情感又岂能比得上攀登剑术高峰时的快乐,什么也比不上。
在陈青涵快要变成又一个冷冰冰的剑客前,陆小凤又回来了,还带了两个客人一起来。
青涵恰好坐在藤椅上喝茶,看着花满楼和云儿依偎着出现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痛了一下,但她立即接收到了陆小凤的视线,那种自以为看透一切的,陆小凤独有的自信目光。
青涵冷笑一声,撑着手喝茶,既没有站起来迎接客人,更是连一个笑容也没有。
老头子也没有笑,手中的装样子的拐杖猛的挥出,朝陆小凤砸过去,骂道:“死小子,你还知道回来,你还有脸回来。”
陆小凤利索的躲了过去,笑嘻嘻的走过来,道:“这不是回来了嘛,这是今年的新茶,顶尖的嫩叶,是老头你的心头爱,区区四两茶叶,五千两银子,比金子还要贵。”
老头子虽然还要装作发发怒,但看到茶叶后,脸上忍不住还是笑开了花,正要接过。
“嗯哼!”青涵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老头子的笑脸如潮水般退下,换上了一张冰霜般的冷脸,冷冷道:“别以为拿几两茶叶就能打动老头子我。”说是这么说,但手却很快,抢过茶叶,小心的放在身旁的茶几上。
陆小凤摸着鼻子,看一眼老头,又看一眼陈青涵。
老头子冰冷的眼神是装的,陈青涵似笑非笑的眼里,却是真正的冰冷。
陆小凤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错事,而且,已经无法弥补。
当他把花满楼夫妇带来的同时,她已失去和陈青涵在一起的任何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