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走进一瞧,除去司马温雪之外,还站立着两名佛家僧侣。
一名身量十尺,挺拔威武,英俊飒爽,背部还背着一部若大经书卷轴。而另外一名则一手攥着油腻肉块,一手还掖着一壶深棕色酒壶,正是樊喏寺的悟世和悟尘。
冠实环眼相望,果然和最初所想一样,军士道人全然没有了生还契机,唯有的,仅仅只是血肉模糊,尸横遍野。有些人还被砍了手脚,尸身腐烂见骨,更有甚者项上头颅已不见了踪迹,也不知是何人下的手,竟如此狠毒。众人快步上前,冠实就要询问状况,却被早已抢步夺过的左诧抢了话语,他满面关怀,沉沉道:“司马师妹,你没事吧?”
司马温雪面色冰霜,一眼寒雪,并不答话,待得冠实前来,这才听她道:“适才我已经检查过了,死者完全没有生还迹象,应是下了重手。”
冠实面色骤然凝重,然而稍缓即逝,转过身来拱手对着悟世和悟尘行了一礼,缓缓道:“两位师兄来此,不知是谓何事?”悟尘正蒙头喝酒,悟世微微一笑,道:“几日前我家樊喏寺内探魔镜起了几些感应,家师特此让我兄弟二人来此查看,正逢流云洞二十里外之时,却是听到一片厮杀哀嚎,这才前来一看,不料……还是被魔孽抢了先机,杀了这般多无辜百姓,实在罪过。”
冠实道:“原来如此。”随后转身看向还在寻求生机的林天霸,只见林天霸摇了摇头,容颜苦苦,应是没有找到什么迹象。
悟尘大老眼就已然见到禹郎金灵传来,这回近身看他,想起云城比试之时自己被暗器打伤一事,难惹有些火气,他狠地吞了一口酒水,动起脚步就朝禹郎走去,却被悟世一把拽回。悟世轻道:“悟尘师弟,你莫要冲动,上次你被暗箭重伤之时,师父就曾亲自去追那名黑衣之人,却是贼人功力高强逃了去,并不是禹郎的过错。”
悟尘呸了一声,骂道:“孬种。你不打,我打。”
“你莫再冲动,难不成你还信不得跟你一同长大的青虎?便是青虎都不曾对禹郎过多戒备,再者辕皇所选之人定是一身清廉之人,你怎能污蔑他是污流之辈。”悟尘这才稍缓心中火气,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了下来。
恰逢禹郎上前,他先是鞠满躬,随后歉道:“在下禹郎,见过两位师兄。”言罢转身面朝悟尘,正声道:“对不起悟尘师兄,我纵然有天郎枪护身,奈何自身灵力仍是低薄实难控制,每每用起天郎枪就得耗尽灵力,上回伤你实属师兄道行高深,禹郎不得已之下方才使出天郎枪,还请师兄见谅。”
悟尘怒眼相视,怒哼一声,转身坐了下来。悟世道:“悟尘师弟入世未深,颇有怨恨,还请禹郎师弟莫要怪罪。”禹郎哪敢多加谴责悟尘的蛮狠,只得平静点头。
待得过了两柱香左右的时间,众人再次寻找生还,无望之下,这才齐齐探身扶腿坐了下来,提头一看,只感空中炽热炎炎袭来,这里尸首众多,只怕不过多久尸首便会发出恶气,形成恶疾。再者死者已逝,入土为安,冠实细想一下,拿出甲内一道传命黄符,草草写了几十大字之后,只听他念了一声:“去。”黄符当即破空而去。
禹郎道:“冠实大哥,你这是干的什么?我们还是先把这些人安葬为好。”
冠实却道:“安葬自然是要安葬的,只是时间紧迫,我们再也耽搁不得,适才我细细观摩了一下现场足迹,现场整洁如新,应是没花多少功夫就斩杀了我乾人数百军士道人,且能够使出这般狠毒手法的定然是魔孽不假,他们能轻松斩杀我们流云口数百将士道人,功力道行定然不弱。适才我用传兵符让恩师给我等寄来相辰镜,此镜乃是神物,足可压制上万魔孽,我们进去也好有个强力兵器护身。”冠实话语至此,稍缓一气,接着道:“再者要是我们现在进去了,若是那群魔孽隐身附近,给我等来一个回马枪,措不及防之下难免会有意外发生,这次我命御龙山门下来千人将士道人死守洞口,我想再是魔孽道行高深,也是抵不得我们的。而且时间紧迫,我们哪还有时间去安葬死去的将士道人,唯有交由来人接手。”
禹郎这才恍若大悟,连连点头。
御龙山门离此不过几十里的路途,果然,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见得明镜的空中顿时变得姹紫嫣红,有红有紫,颜色千奇百怪,好似璀璨,却都是一身金甲的将人和白衣飘摇的道家人士。
一名将士缓缓下地,手中捧着一若大三尺来长宽的红色明镜。禹郎定眼一看,果真是在宵罗洞中时见过的相辰镜。然而心中惊诧怪异也油然而生,先前白雨手中的相辰镜同这盏相辰镜,无论形态,或是光霞,还是四方龟甲红绳,皆是一模一样,如同一物。
冠实对着明镜行了一礼,轻声道:“凡人冠实,因魔孽在世,为保凡尘难民安居乐业,为救天下于水火,特请神镜施展神光,普照天苍。”话锋一落,就见得相辰镜玄芒猛地闪烁,忽地汇聚一处,直直指向流云洞内,因这群御龙山门人自小只在山中受过磨练,便是练得一身钢筋铁骨,即是习得一身武艺道行,可最多的也就只是见过凡世凡人贼将,对于修罗魔孽,他们也就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