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跳下禹郎肩坎,朝着一处丛林去了。
禹郎抬头,果然见得远处矗立着一林果园,看那硕大红果,红里带艳,应是刚刚熟透的果子,不由笑骂一声,道:“贪吃鬼。你可小心点别把整个林子都给弄坏了。”
言罢也不见小尻有何反应,便是自己朝着小径过去,就当快来到一处空地之时,禹郎却是觉得有些奇怪。一路上他也在反复想着莫松道人临行前的嘱咐,奈何一路观察之下,却是没有发觉一名将士随从的身形。
更奇怪的是,没有窥望将士,倒是在郝掌柜坟前却是坐着一名饮酒道人。禹郎缓缓走了过去,拿过熏香给郝掌柜上了三炷香,再行过祭奠之礼后。这才要转头看向饮酒道人。
还未说话,却是饮酒道人递来一杯盛满香醇的米酒。
“年轻人,见你也是大道之人,来,可否低下身子陪我饮上一饮?”饮酒老人呵呵一笑,禹郎抬头一望,登时只觉此人面相苍老,然而一流长丝如同流苏轻盈,更且乌黑如墨。神态看似醉眼朦胧,奈何一双炯炯眼眸递来一方精光。此人凤眉如鬓,眉眼漆黑似一抹看不透的深邃,满含至上道义。依稀黑白相间的道人长袍,袍后印着一副太极八卦图,两手袍间更有无数乾坤印。慈容善目,给人好些温暖。
禹郎顺手接过杯盏,也不多疑,谢道:“谢前辈。”随即一口饮光。老人却是道:“就不怕我在酒里下毒。”
摇了摇头,禹郎递回杯盏,笑道:“来之时我就曾想,冠太尉和杨洪将军因云城会武冠实大哥没能拿到状元一事,定然对我等道人恨之入骨,特别是我,一定会在郝掌柜坟前布下天罗地网,现如今来此不见一人踪迹,前辈又在此安然饮酒,想必是前辈出手相助收拾了。若前辈想害我,又何必帮我。”
“请坐。”饮酒老人点了点头,伸手让禹郎坐下,笑容可灿,满含慈悲。
禹郎却是摇摇头,拱手道:“不了,恩师有命,让我祭奠之后立马回去,不可耽误。”倒是得来那饮酒老人呵呵一笑:“禹郎名震四海,实然想不到是一个怕师父的主。罢了罢了,你且回去吧。”
禹郎奇怪道:“前辈怎知我名?”
饮酒老人没有一下子喝光杯中香醇,只是轻轻品了一口,笑道:“辕皇神剑是我道门至上,乃是世间神器谱排行第一的神兵利器,现如今莫松师兄把剑赐予天下独有一人能够随意使唤的禹郎,难不成你是想告诉老道,是老道老眼昏花识错了我道家神兵?再者,适才你便说出了冠宏杨洪二人姓名,便是老道年入膏肓,脑子还是好使的。”
禹郎这才得知是他心海意乱不知所语,只得道:“前辈慧眼,禹郎钦佩。只是恩师有命即刻回山,禹郎万万不敢耽误时辰。”
说完对着饮酒老人行了一礼,御起辕皇神剑就要唤来小尻一同飞天直往莫阁局,忽闻身旁老人道:“你可知你今年犯数条太岁,三月之内命中灾祸将至?”
禹郎一怔,回头细细打量这位鹤骨仙风,一身凛然的道家老人,只听老人道:“或福或难,自有天命所归。黑灵珠乃是修罗魔孽专有魔器,你若是个魔孽或者深处十八层地狱还好,一身瘴气不怕黑灵珠。却如今轮回转世成了道家仁德之人,哪里受得了黑灵珠的瘴气侵蚀,死了你倒不碍事,若是你不识好歹强用黑灵珠,不听我言化人成魔连累你家中恩师,再者牵累亲友以致他们命尚黄泉受阿鼻地狱之行罚,你大可不听老道的胡言乱语,大可回去。”
禹郎不由窒息,狠地转过头来,他眉梢紧蹙,与悟尘比试的时候他就因为不敌悟尘,为报师恩有些糊涂心思想要使用黑灵珠,果然黑灵珠起了反应,给了禹郎一些魔灵之力。禹郎道:“前辈难不成同干将大仙一样是仙人?怎知我体内怀有黑灵珠?前辈可有方法除去黑灵珠?”
饮酒老人品了一口美酒,叹声道:“请坐。”禹郎再不多话,收起辕皇神剑席地而坐。老人道:“仙由人来,人由仙来,是人是仙,又有何区别?老道道号灵宝,不远万里前来找你一叙,乃是天意,只望你好生听我教诲,莫再执迷不悟以免日后被黑灵珠侵蚀身心成为魔孽,屠戮众生。”
禹郎端正而坐,正声道:“还请前辈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