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审问没有禹郎想象里的严谨肃穆,除去冠宏杨洪二人有些咄咄逼人的质问之下,一场审问还是以禹郎获得中郎将一职而释然终止。莫松道人面带从容,领着禹郎同干将大仙师徒二人御剑飞回莫阁局,身子还处数百丈之外,远远就能见得门口处立着一袭黑色长袍,却是杜翁。
在杜翁一侧,尹碧莲巧然站立,正同杜翁有说有笑。
杜翁似是感到头顶强风袭来,不由转身一望,只见莫松道人等人已然御剑而下,于是快快走到众人身边,对着莫松道人示礼一番,笑道:“老朽杜翁,参见莫松道长。”
莫松道人斜眼看向缓缓走来的尹碧莲,二人相视点头,只听莫松道人沉着声,道:“老夫知晓先生此行来的目的,还请进屋详谈。”
杜翁立马眉开眼笑,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如蒜,先前尹碧莲就曾许诺为杜翁老儿开明,取回神识。杜翁身怀绝技识宝无数不假,奈何自身灵力低劣,若是这次开明能够换得至上道行,更能取回天庭神籍,这种天大的买卖若是不做,那才是傻到家了,愚笨痴呆。
刚要进门,禹郎却道:“师父,我想下山散散步。”
莫松道人疑惑的“嗯”了一声,知晓他心中还是有些挂念郝掌柜,毕竟郝掌柜对禹郎恩深情重,禹郎又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次下山,定然是想去郝掌柜坟头祭奠探望。想至此处,随即转头肃然道:“也好,但你这次比试运用天郎枪耗去你太多灵力,再者噬灵布吸掉你过多灵气,你不可离得太远。”言罢见禹郎面有苦思,莫松道人轻叹一声,接着道:“因郝掌柜与为师有些交情,皇帝也知道你与他交集非浅,皇帝爱才,特把郝掌柜葬在药山山麓。”
禹郎不由一怔,抬头望着莫松道人,脸色一时有了七分生机,面红似火,道:“谢师父指点。”
言罢转身就要下山,尹碧莲却要跟着,被莫松道人一把斥回:“莲儿,为杜翁开明还需你的功力相助,你不能去。”
尹碧莲娇嗔着:“禹郎师兄是道人,这次云城会武还未上阵沙场就让敌军闻风退军,定然惹乱了冠宏杨洪这两个老贼心中武人一统天下的计划,此二人在郝掌柜坟前一定埋伏了不下百人将士,若是有个闪失,或是被他们捉到了禹郎同郝掌柜的过多情报,只怕对禹郎师兄不利。”
莫松道人亦是觉得尹碧莲说的有理,点头唤住禹郎,严声道:“禹郎,莲儿说的也在理,这次祭奠还是能免则免,若你当真想给郝掌柜行礼,远远的祭奠一下便可,郝掌柜身前深明大义,定然知道你的苦处。你切记快些回来。”说完再道:“可就算是这样,莲儿,你也不许去,老老实实随着为师。”
尹碧莲不肯,刚要再说,竟被莫松道人一声怒喝止住:“你长大了,敢不听为师的话了?”
尹碧莲心中烦闷,转头看了一眼禹郎,只见禹郎摇头道:“你还是别去了,我没事的,还是听师父的吧。”
她心中这才赌气作罢,也不再说,当即乖巧点头道:“我知道了。”
如此一番拖沓,禹郎再不耽误时间,立马祭出背上辕皇神剑,领着小尻御剑直飞药山山麓。
刚一下山,猛地抬头只觉莫阁局实在高深,若不是自己常年待在莫阁局里,只怕是在这丛林碧野,奇山瑰石之地,也难以寻得隐蔽着的莫阁局。禹郎叹了一气,怜爱般抚了一下小尻毛茸茸的脑袋,二者相视一笑,如同兄弟。禹郎问道:“你知道郝掌柜坟头的具体位置吗?”
小尻似乎是知晓郝掌柜坟头埋在何处,一听禹郎是要去祭奠,这时抬起胸膛,嘴里吱吱直笑,抬手指着一处林中小野,似是信心满溢。禹郎点了点头,转头寻向那处小野,果真有一条小径通往山麓深处,禹郎道:“我们走吧。”
一路上,因这时正值夏季,即使火日并未高升头顶之际,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四处聚集而来的炙热,便是此道小径深处绿叶林荫之间,也难抵炎炎金乌之火。禹郎身怀暖阳功法,不惧寒风凛冽,亦是不怕黄阳直射炙烤肌肤。却是小尻一身皮毛,现如今更无多少道行灵力,已然受不了趴在禹郎肩坎上。
禹郎咯咯一笑,道:“小尻,你是怎么搞的,是不是贪吃的过了头了,吃了师父那么多灵丹妙药,也不分类吃,你现在的灵力忽上忽下的这么不稳定。便你是神兽,现如今也是难受的紧吧。”
禹郎早就奇怪,在周大胖奇怪昏迷之时,他就有些诧异为何连小尻的身子都有了一些奇怪,灵力陡然降低,一夜之间宛若成了一只寻常普通的小黑毛猴。却是这畜生餐吃成性,在自己同悟尘比试之后昏迷之时,小尻就跑到了莫松道人炼丹阁内偷吃了莫松道人炼制了百年的仙药。
这时灵力忽上忽下,偶来力敌万斤支手拆了莫阁局一栋小屋,惊骇众人,有时却是连一块石头都搬不动,委实奇怪。
小尻这时哪里还有力气跟他犟嘴,只是拉了一下眼皮对禹郎做了一个鬼脸。充耳不闻。
禹郎哈哈大笑,忽地这时小尻蠕动鼻梁,一时精神百倍,起身探头左右乱闻一遭,末了吱吱几声叫唤,甩给禹郎一个傻笑以后,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