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懒散的和煦白阳缓缓射进嶙峋高山,驻足止步于漫山遍野的绿林丛荫之间,几近同时,地上便毫无保留的显露出了点点斑驳。清风吹佛下,光点还有些隐隐闪烁。
又是一轮雨下之夜,翌日后的早晨,兴许是经过了一场夏雨的洗涤,空气格外清爽。林野丛间,还能听见几声飞鸟鸣笛。一切太平,与世无争。
莫阁局,禹郎寝室内,尹碧莲正端坐在禹郎卧榻边缘,身旁隔着两尺处放着一铜黄小盆子,盆内置有清水,水质清澈,隐隐之间还有些温度。尹碧莲探出手去,自感清水凉了两分,起身端起小盆就要出门换盆热水。
不料这时,已然躺在床上七日的禹郎登时睁开双眸,手掌一把抓住尹碧莲身上飘柔的碧绿丝绸,尹碧莲曼妙的身子立马一怔,满带欢喜的转过头,恰好瞧见禹郎睁开眼睛,心中虽然满带欢喜,却红着眼睛,声音略带哽咽地望着禹郎,柔声道:“禹郎师兄,你醒了。”
禹郎一睁开眼,转过头去只见屋内有小桌一盏,椅把两张,外加一处床榻,分明是莫阁局中自己的卧房。他起了身眯着眼睛,拍了拍还有些疼痛的额头,道:“碧莲师妹,这是哪里?”
尹碧莲慌忙放下手中小盆,欢喜地坐了下来,湿润着眼道:“这是莫阁局,我们回家了。”
“莫阁局?”禹郎再次眯起眼睛,有些不可置信,随即低头沉吟仔细想着最后的一片记忆,不稍片刻,果然想起那日同悟尘比试之后,黑轿之中郝掌柜倾身瘫倒在血泊一事,不由面色惨淡,眼中还带着一丝凄凉,淡淡道:“郝掌柜,是不是去世了?”
尹碧莲有些怅惘,点了点头,并未吱声,这时禹郎毫无预兆的抬起头来,抹去了眼角的几丝泪珠,正声道:“时候不早了,我得去比试了,便是郝掌柜逝世,我也不能再给师父丢脸了。”
尹碧莲摇了摇头,青丝微摇,带着一方香甜,道:“云城会武早就过去了,自从禹郎师兄同悟尘比试那日起算来,已经过去了七天了。”
“什么?”
禹郎自然有些难以信服,然而尹碧莲自小便是没有期满过自己,今后亦是不会,禹郎望着尹碧莲满面笑容,这次下山修炼,所谓目的就是为了在云城会武上大施拳脚,以报莫松道人知遇之恩。这时恩情还没来得及报还,云城会武却早已完结,禹郎心头难免有一些惋惜。半晌,才道:“对了,你这次比试怎么样?悟尘师兄呢?最终赢的人是谁?天霸呢,他怎么样了?”
尹碧莲把他扶下,再道:“那日比试过后,禹郎师兄不知缘由的倒了下去,按照比试章程,你与悟尘应是平手,但厉廷将军向众人说明最后一刻是悟尘先倒,你还站立,最终算你赢了。林天霸在第四日比试之时遇见同门师兄伏成,因不敌落败,最后一场比试是冠实和樊喏寺的悟世师兄的比试,但结果毫无悬念的是由悟世师兄夺得了状元头衔。”
禹郎一声惊叹,道:“原来悟世师兄这么厉害的!竟能打倒冠实大哥,想当初在宵罗洞遇见冠实大哥的时候,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不许你胡乱说话,什么死不死的。”尹碧莲有些生气,气他动不动就把死字挂在嘴边,这是很不吉利的前兆。她脑海一转,一想到悟尘那日运用乾坤圈把禹郎打的死去活来的,他的师兄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立马火上眉梢,怒道:“悟世师兄算什么,一群秃驴,要不是第五日司马师姐同冠实大战三百回合,让得冠实备受创伤,最后指不定还真是冠实赢了状元头衔。”
禹郎一愣,蹙眉道:“司马师姐?是不是司马温雪?”
尹碧莲小巧萝莉的点了点头,霎是可爱。禹郎心中却是小火燃烧,那一雪落之日,司马温雪冷血般的带走了无辜受罪的妖兽朱厌,也不知朱厌现今何处,是不是还会被人所虐待,收人凌辱。
刚要再问,忽闻门口几声有序的锤门。
“碧莲师妹,是我。”
是二师兄周大胖。尹碧莲起身走向房门,刺啦一声把门打开,明明斜光照射进来,增添了四分暖和,周大胖俨然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热腾煲锅,只觉香气腾腾,热气上流,溢满全屋。周大胖马上递眼看向不远处躺着的禹郎,二人眼角相接,周大胖心里欢喜,可手里还是哆嗦了一下,轻声道:“小师弟,你醒了!”
禹郎就要掀开被褥下床,被周大胖连忙止住。周大胖道:“你刚醒就别折腾了,来,老久没尝到二师兄的手艺了吧,这回给你弄了一锅鸡汤,是你最爱吃的。”
他眨眼道,一想到先前五年时间都在禹郎鸡汤里加了魔灵粉一事,周大胖心头难惹羞愧。
一闻见这鸡汤香气,禹郎已然七日没有食进一颗米粒,一滴油水的肚腹就响起了一片惊雷,丝毫不亚于那日同悟尘比试时候兵器相撞之时的轰雷之声。他再不多话,立马掀开被褥连连下床穿好鞋子,端过鸡汤就喝了起来,边吃边道:“二师兄,你手艺是越来越好了,真好吃。碧莲师妹二师兄,你们也来一起吃吧。”
没了魔灵粉这等污秽的掺和,鸡汤自然是好吃的。
尹碧莲和周大胖都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