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之中浩若青海般的城府。
冠宏起了身,重新拿起一杯珍藏的琉璃翡翠杯,自己斟了一杯清淡碧绿,随即端起走出后堂正门,他来到一处空野之地,昂首望着天上圆月,兴许是风刮得有些急了,带着几抹城外高林之地孤狼的高嚎,直直落入他的耳朵之内,闻之有些悚人,可冠宏却是笑了,开怀大笑。
饮下手中青绿,绿茶虽然可以清人肠胃,解渴生津,奈何心头城府似火,杯水车薪,如何都是浇不灭。
明月洒下一星流陨,划破漆黑,点缀天苍。
冠宏开怀一声笑,含惜又喜,他低下头来看着手中精致的琉璃翡翠杯,邪笑道:“郝大啊郝大,若你听我的话把天书或是那富可敌国的钱财给了我等,让我们好生利用为国为民,就不用受如此罪过了,现如今不是我要灭你,是天要亡你。”
……
云城演武场外围。
今日夜晚,禹郎因为听了郝烜的话得知那顶漆黑大轿内之人是为郝掌柜之后,心中如火焚身,抑郁难眠。
郝烜曾经告诉他,郝掌柜之所以被抓是判了通敌之罪,而那具体的罪证则是郝掌柜把自家全部的财产都送给了吴国,而天书虽然没送却是不知被其隐藏到了哪里,期间有书信为证。然而对于禹郎来说,郝掌柜自恃清廉,从来都不会与官员同流合污行污秽之事,可郝烜还曾说过,郝掌柜被指责罪状面对皇帝之时,却是面容平淡如水,一口咬下了书信的真实。
本来皇帝已然免却了他通敌之罪,只要把天书交出来便可还其乾人之身,却是不料郝掌柜当庭一声嗤笑,大骂道:“我虽然料到乾国会变成蝇营狗苟之国,却不曾想会这般快,李邬啊李邬,百年前你治国有道专斩污秽臣子我郝大佩服,但如今你竟然能随意纵容部下烧杀抢掠,我郝大识字不多,却当真见识过天书真迹,继而知晓你等阴邪嘴脸,昏君佞臣,尔等匹夫切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亡乾必吴。”
禹郎自然不信,回到屋中辗转难眠之时,忽地想要前去看望郝掌柜一番,出门那会恰逢尹碧莲和白雨二人,二人相问之下,虽是反对,难抵禹郎坚持誓死前去,无奈之下只得同他一起前来演武场。
躲在演武场外围一街巷末梢,禹郎心头起了几丝顾虑,转头道:“碧莲师妹,白雨姑娘,厉廷将军曾经下令敢靠近抽签台的人必然杀无赦,这里太危险了,你二人还是赶紧回去吧,我一个人去便是好的。”
尹碧莲却是摇了摇头,小声道:“不行,要回去一起回去,不然我得陪你进去。”
白雨亦是在坚持,“真如郝烜所言里头关押之人是那郝掌柜,我觉得你也不必操之过急,天书乃是大事,我们还是回去三思而行,不能因为一时兴起冲动坏了厉廷将军的规矩,要是进去能见郝掌柜一面倒还好,若是见不得被抓了,你便同样有通敌嫌疑。”
禹郎沉吟片缓,很快摇头,道:“不行,我必须见见郝掌柜了解一下事情缘由,不能让他蒙受不白之冤,你二人还是赶紧回去吧,莫要陪我了,放心吧,今日我便见得那些守将,功力虽然不弱,但我习得干将大仙的闪火步,如今可媲美武家八十步瞬行,一个人来无影去无踪还是可以的。”
尹碧莲和白雨如何都不肯,非得一起进去,没法之下,三人只得商量起计策来。
“老夫能帮你。”
却在这时,只听身后一声苍老悲惨幽幽迤逦传来,让得三人不由一惊,纷纷拔剑摆好了战斗姿势,转过头去,却是见得角落处蹲着一位老者。
禹郎等人缓缓上前,各自都拿出了自家护身法器,待得近了老者身躯,却是发觉此老者面容惨淡如霜,一席灰色长袍,腰间悬挂着一木棕色葫芦,已然碎裂了一个小孔,零散的泻出几滴酒水,衣裳行头破烂得让人看着都有着几些恶心,那双惨淡如霜般的脸庞之上,还点缀着数个青红臃肿。
竟是杜翁。
杜翁轻巧起身,拱手上前微笑道:“小兄弟,溧阳一别许久不见,不知你还记得老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