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郎狠地起身,虽有怀疑,去也有些愤懑,道:“彩儿,这是你梦中场景?”
还好他定力颇好,适才满身火气听到杜彩儿说是武痴拿走了草药,便认为定然是武痴出手伤的仁正智,可现在一听是她梦中场景,不由心头当即一片失落,没想到即将盼来的凶手,竟是一场空梦。
严嫣一眼看出他的心思,轻道:“你可别小看彩儿妹妹的梦,现今一些难以解开的杀人谜案,都亏了彩儿这睡中梦方能破解。这孩子的梦堪称世所罕见,竟也绝无虚假。”
禹郎犹如大梦初醒,连连问道:“彩儿,那在你梦中,是否是那武痴出手伤的我三师兄?”
杜彩儿摇了摇头,舔了舔手中冰糖,只觉心中一甜,畅道:“这个就没能梦见,我只梦见一个身形极快的人,就是不知那人是男是女,只是嗖的一下就挑断了禹郎哥哥三师兄的手脚筋,却是没要他性命就走了,那时武痴好像当事人一般很快出现,他极为眼尖,恰好见得禹郎哥哥的三师兄丢进馊水桶的草药,拿走之后本以为他会救人,不料却是给了你三师兄一口唾沫,更踩了踩他断了的手脚之后,哼着嗓子就走了。”
闻言,禹郎眼中登时泛起一丝红颜,这武痴真是混账,不救人倒也罢了,竟然在旁人有难之时落井下石,还针对的是自己的三师兄。
“彩儿。”禹郎一道厉声,他满膛赤火,身形隐隐之间泛着几丝黑灵,然而转瞬即逝,愤道:“武痴刚才朝哪个方向走的?”
不说杜彩儿吃惊惶恐,便连严嫣都觉得禹郎拧紧的样子都有了几分狰狞,犹如平滑的水镜突然出现了一股峥嵘,二人面面相觑,良久,才听得杜彩儿一声低低,指着身后一道街巷,“武痴大人往这条路走得,禹郎哥哥还是别去追了,他都走了好久了,兴许找不着了。”
“嗖。”
话音刚刚落下,却见禹郎现时颇为魁梧的身躯当即消散,可谓眨眼便是消失无踪,唯独消散之时留下的点点星光,惹得一旁围观的众人百姓一阵惊讶哗然。
“这……这便是莫松道人座下弟子禹郎?竟是眨眼就不见了。”
“好快,比瞬行步或是仙步都要快,这小子不愧天下禹郎,年纪轻轻的到底是修行到了什么地步?真可怕。”
“哼,不就是仙步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眼见禹郎的消失,四周的道人武人不禁纷纷揣测这禹郎究竟是拥有着如何高强的道行。
杜彩儿嘴中呐呐,眨巴着小眼左顾右看,良久,方是惊叹一声:“这便是爷爷嘴中所述的闪火步,真的好快。”
话说至此,转身就要找严嫣玩耍一番之时,却见严嫣正招手唤来几名身着蓝服的县府衙役,随后让他们好生照顾杜彩儿回去军门之后,身下也动起瞬行步,从着那道街巷,转瞬也消失于无形。
如此过了约莫一盏茶左右的功夫,武痴正把玩着手头盼望许久才能到手的草药,忽地只觉身后一股狂风袭来,忍不俊转身就要开骂之时,却是被一大力踢腿正中大脸,硕大的身躯登时朝着身后小巷飞奔,也不只是撞断了多少的墙壁之后,方是身形一转,用力狠狠抓住了地华止住了身形。
他把手摸向鼻梁,手中但感一凉,却是鼻子如喷涌一般留着鲜红血水,武痴怒火上来,手掌一挥散去了荡起的黄土飞尘,朝着模糊喝道:“何人如此大胆?不知道我是谁吗?”
禹郎顺手接住适才武痴甩手脱出的草药,忽地一轮红眼闪过,不知何处袭来的一股漫天狂风,凌乱了他修长的道袍,散落了他鬓角处游开了的两缕青丝,飘在两记忽隐忽现的红眼之间,只见他如要噬人,凌然道:“莫阁局,禹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