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缓缓飞进窗户,但听牠一声傲然轻啼,两翅噗噗一拍,虽然没有凤凰玄鸟那般璀璨斑斓的翎羽,望着却也如一泓碧绿潭水,简直深不可测,委实华美,更兼头顶两寸青色嫩毛,柔软细致,衬着一身的青翠,惹人怜爱。
青鸟扑打着两翅缓缓落在莫松道人身旁茶盏,忽地脑袋一歪,嘴中数声尖锐长鸣,听此,莫松道人一声冷哼,冷道:“哼,厉廷匹夫,又来作甚?”
言罢让禹郎退至一旁,更对青鸟说去把尹碧莲叫出来之后,方是双袖一挥,端身坐了起来。
果然,很快地,只听房门外传来几声咚咚敲门声,片缓之后,厉廷那道威力之中带有几分奸诈狡猾的声语淡淡传来,“小弟厉廷,特来拜见莫松师兄。”
“匹夫,今日就给你一个下马威。”莫松道人嘴中喃喃,目光鄙夷,却也很快笑着回道:“是厉廷将军吗?还请进门说话。”
门外厉廷更不多话,把手轻扶门户,轻便往前一推便是缓缓推开了门。
很快进门,随之斜眼看往左右,当看见禹郎面容之时,只见他目若惊慌,身子当即有了一些微微的颤抖,却也很快转正,一道走一道摆手作揖,笑道:“多日不见,莫松师兄看着还是如往常一般神采飞扬呐。”
随后之人亦是随他缓缓进得门来,来人不多,算上厉廷在内仅有三人,剩下的二人之中,其一人便是厉廷的养子厉华,这时的他和以前不同,身子披着大乾皇家黄颜铠甲,然而面容依旧清秀,温文儒雅,粗一看下还真以为此人是一柔弱书生披上了一身铠甲,正狐假虎威呢。
而那另外一人,却是一位美容女子,只见她亦是穿着一件黄颜铠甲,体挂大黄金色罗衣,便铠甲再是厚实,也难挡她身姿的窈窕,更且腰间配着一把大刀,刀柄刀鞘处还有一红色细绳,红绳虽有交叉,却已然解开,正是情郎刀,而此人身份,自她跨进第一步之时,禹郎第一眼便能知晓了。
果真严嫣。
禹郎惊道:“严姑娘,怎么是你?你怎么进了第二军门了?”
严嫣正还头看往室内,这时听见禹郎唤她,声语还有些如重逢般的喜悦,也不知那等喜悦是否是一抹红色涂料,竟是让得严嫣白肤登时绯红,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小走到禹郎身边,对他细细打量端详,道:“你个呆子,怎地在饭馆吃饭之时没听出我的声音吗?”
一听她话,禹郎立即想起刚刚回来云城,与小尻一同去街边饭馆吃饭,因他腹中已然好几日未曾食进一颗米粒,一滴油滴,一进饭馆便大呼要吃饭,那时侧旁有一熟悉声语骂他呆子一事,本想转头看看那人到底是谁,然而肩上小尻已然饥肠辘辘,委实只能以牠吃饭为第一目的,不再去理会那声熟悉了。
可严嫣却是被他这个举动恼了火气,不曾想仅仅是过了不足两年的光阴,这禹郎竟是这等忘恩负义,甚至有些“寡情薄意”,竟连与他一同患难宵罗洞的严嫣的声音都是记不得了,她本来生着闷气,火气上来就要责骂禹郎之时,这番恼火竟然持续了一炷香的时辰,禹郎和那只猴子已然走了。
禹郎这才拍拍脑门,惭愧道:“我就说那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你,我本来是想回头看看是不是你的,可我的兄弟小尻那时已经快要饿昏过去了,我只能先让牠吃饭,一吃完饭,竟是把你给忘了,对不起。”
严嫣这时知他听出了自己声音,心中但感一阵香甜,笑道:“哼,算你有良心,还记得我的声音。”说完转头,亮若星辰般的明眸看着那正在禹郎肩上熟睡的小尻,登时感到有些好笑,道:“你个呆子,你说牠是你兄弟,难不成你与牠定了契约,牠现在是你的灵兽?”
禹郎笑着摸了摸小尻毛头,笑道:“正是。”
严嫣就要开骂说他傻,忽听左侧传来另一声熟悉,只听那声道:“严姑娘,小生左诧有理了。”她转头立马吃惊,瞪着大眼道:“左诧,你怎么会在这,还跟禹郎站一块,难不成?你真的是……”
左诧苦苦一笑,道:“小生正是禹郎的六师兄,说来还要感谢严姑娘,若不是你奉凌帮主之命加入了第二军门,带来军士抄了那潘金的老巢,继而推翻静守堂,我很可能还不会回来呢。”
禹郎一听那潘贵的父亲,溧阳最大的贪官潘金被军门抄了家,心中一快就要再说,不及莫松道人一声厉害传来,“禹郎,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厉廷将军沏杯热茶。”
禹郎自然不敢违背师命,嘴里哦了一声跨过严嫣身子就要拿过水壶给厉廷倒茶,却好似严嫣话语尚未说完,不吐不快,一把揪着他的衣领,道:“你给我回来,没听出我的声音就想走?”
被她这般一揪,禹郎身子当即有了反应,随即厉眼看后,肩膀往下搭啦,右手顺势抓拧住严嫣纤细的手掌,随后一个轻便翻转,竟是疼得严嫣哎呀一声叫唤,严嫣怒道:“你这呆子,这是干的什么?两年前给你咬了手还不满意,现在还想拧断我的胳膊吗?”
言罢,严嫣却是突然感知禹郎有了几些奇怪,先前的他可是一个柔弱不堪,身体筋骨气力连她一个武家女子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