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大仁甚是无奈,只得偷些闲暇假装数数,一边小声道:“等回头收拾你。”随即转身面向莫松道人,道:“师父,六师弟这次下山游历虽有过错,但念他心中一直记挂师父,更为师父摘来数百朵血滴香来看,就能得知六师弟的良苦用心。”
莫松道人因尹碧莲煞白的面容登时变得红润,知她心事已了,自己胸脯如火灶般炙热的火气登时消散,却仍旧瞪着大眼,愠道:“你莫要再劝,不然连你都罚。”
宇大仁随从恩师多年,对莫松道人的脾性已然了若指掌,知他此话中已有些关怀之意,一眼便看出了莫松道人心思,当即做苦一笑,道:“师父,距离云城会武还有三日时间,六师弟比起我等,道行是要更加高强,若是这次把他罚重了些,只怕三日内不能恢复他体内灵气,倒不如让他戴罪立功,在云城会武上大放异彩,一举成名,也能涨些师父脸面,若是不能,两罪并罚,那不更好。况且……”
一语未落,莫松道人催道:“况且什么,有话快说。”
宇大仁托掌抱拳,正道:“况且这次云城会武新下定的规矩是每个门派都得派八人参加,若是师父这次把六师弟罚重了,来日连报名都不行,那不正中了厉廷将军的下怀了吗?”言罢见莫松道人厉颜有了几丝动容,知他内心已经被自己说动,连连强化了自己三寸肉舌,道:“自从小师弟大败颌蛩将军以后,此事便广为流传,更且颌蛩将军曾经亲口说过被小师弟打败,此事已是真实并无虚假,那厉廷将军得知禹郎身怀绝世武艺,更有师父所赠辕皇神剑护身,这次比试以八人参赛,比以往多了三人,难道师父不知,这是厉廷的计策,故意让我莫阁局参加不了,好来作弄师父的吗?”
莫松道人横眉紧蹙,他甚是爱顾颜面,先前因一个武家人士霍战雄执掌了当今第一道门御龙山门,怒而下山游历,且为了不让御龙山门的师兄弟们找回自己,甘愿舍弃自己数百年寿辰,继而服下易容丹改头换面,本想来到云城自立门派,收些门下弟子广传道法,却不料自己收的这些弟子个个懒惰成性。
所幸十年前收得灵根资质优越的左诧,此人仅在一月内便是练到道家黄清三重地步,深得莫松道人喜爱,按照御龙山门旧例,凡是习得黄清三重境界的弟子都得下山游历,以求天下道法真意,本想让左诧下山游历,两年之后回来好生栽培以便在下次云城会武中取得佳绩,一洗前耻,却不料此弟子仍旧玩物尚志,一出山门,十年来竟是未曾归山。
莫松道人细细一想,也极为赞同宇大仁所说,那厉廷也相当诡计多端,听闻禹郎一事后便诸多为难,更以一门八人参赛为准,让莫阁局不能参加,好在皇天有眼,偏偏让得左诧回来凑足八人,若此时对他严加责罚,三日后他参加不了云城会武,实为一桩遗憾。
于此,莫松道人却也重哼一声,直指左诧,道:“老六,把头抬起来。”
左诧心知有戏,止住磕头缓缓抬头,低声道:“徒儿遵命。”
莫松道人厉道:“老六,你可知错?”声语肃然严厉,却让得左诧满心欢喜,左诧轻轻垂首,低声道:“徒儿知错。”
闭目点头,莫松道人道:“适才你大师兄也为你说了情,为师思来想去也觉得大仁说的甚是,你怎么看?”
左诧狠地抬头,正起脸色,道:“徒儿定然会在云城会武中一展拳脚,好获得佳绩以报师恩,若是不能,甘愿两罪并罚。”
“嗯。”莫松道人沉沉一声长笑,随即手中长袍挥舞,温声道:“起来吧,不必跪了。”
左诧自然高兴,心中暗下雀跃,却也恭恭敬敬地道:“徒儿遵命。”
言罢起身,同宇大仁等人一同退回侧旁,唯独留下禹郎跪在地上,刚才莫松道人一眼见到禹郎之时,就觉得此时的他面相英威,不仅筋骨奇壮,未曾把脉摸骨却能得知他的资质灵根已然跳跃变质,而且跨步走进大门之时,唯见他步伐轻摇,似飞却走,想来打败颌蛩一事也不是天方夜谭的谬论。
然而短短两年便能进步到打败颌蛩的地步,却也让他觉得事有蹊跷,实在是难以相信。
莫松道人咳嗽两声,道:“禹郎,你过来,这几日赶路也累了,待为师为你把把脉象,施法为你祛除身体疲倦。”
禹郎摇了摇头,轻道:“不用了师父,徒儿没什么大碍的,休息一日便能好。”听到自己师父这么关心自己,心底不由泛生好几温和,却是莫松道人听他反驳,当即大声吼道:“叫你过来你便过来,哪里来的这么多话?”
禹郎身子猛地一颤,这师父还真是一时一个脸色摸不着头绪,随即哦哦两声,快快上得前去。
尹碧莲以为莫松道人因禹郎败露他身份足迹一事生气,还以为他要责备惩罚禹郎一番,心生不忍,转身低低道:“师父,你别责备六师兄了,六师兄刚刚回来还没休息呢。”
莫松大人撇了撇嘴,道:“你不用担心,为师并没有要责罚他的意思,倒是你,怎地还一口一个六师兄的叫,你现在的六师兄是左诧,以后叫禹郎得唤七师兄,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