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之时,祭出真灵宝珠救禹郎一命。”
杜翁一声重哼,骂道:“我都说了我没有什么真灵宝珠,”一语未落,杜翁突然十分惊慌的瞪起眼目,道:“红雷之日?你指的可是九天之外,屠戮红雷?”
凌蛟点了点头,随即转身便是要走,杜翁却是把他唤住,连声道:“凌帮主,那杀魔红雷可不是闹着玩的,便是你们大神都不能逃离这等红雷,你让我去,不是要我去送死吗?这等赔了性命还不找好的买卖,我杜翁可不干。”
凌蛟缓缓转身,道:“你且安心,此次红雷就算杀了好些人,却是不会要了你性命的,而且,若红雷直劈你天灵盖,你还能找回前生记忆。”
杜翁音调提高般的诶了一声,连连摇头,道:“凌帮主,你是不是看我杜翁不顺眼,只顾耍我,我劝你莫要欺我,除去仙人掏出来的记忆或是极少人,寻常凡人的一世记忆只要是过了忘川河,饮过孟婆汤之后,便会完全消失……难不成……”
“便是到了此世,你依然见多识广。”凌蛟点了点头,笑道。
杜翁说到这脸庞登时僵硬,目若惊慌,隐隐之间有着几分快意,就要再问,却是凌蛟负手站立,很快一个转身,唯见一道黑色身形瞬间消失,透明中只是留下空尘处几抹来回传绕的余音:“你并非寻常凡人,更非犯事掏去记忆的神仙,亦非天外大神,一切事情,皆会在红雷之日明了,切记,务必以真灵宝珠换得禹郎性命。”
余音绕绕,几番袅袅之后便是再也听不得一丝声音,完全消失。
而杜翁却是掏耳挠腮,枯黄的老脸看着相当烦闷,嘴中喃喃骂了几句凌蛟装什么深沉之类的话,便是转身再次哼着小曲,饮着葫芦内头美酒闲情逸致般的走了。
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把此事放在心头。
云城东城城门往东两百来里处,药山,莫阁局。
还未午日,气温还是有着几分阴阴的暖和,禹郎带着小尻御剑直飞莫阁局,当其远远望见莫阁局屋檐菱角之时,只见他满面欣喜,手中法决再次紧紧掐起,身下辕皇神剑感应着他体内灵光,顿时金芒耀眼,其速堪比天宵云雷,迅疾朝着莫阁局飞去。
不过多时,便是收回手中御器法决,缓缓落下地来。
他抬头,深深吸气,许久,已然两年没有闻到家的味道。
用力吐出腹中浊气,身躯但感一阵悦目娱心,心头欣喜若狂,真想一个步伐往前推开大门,让恩师莫松道人见见这两年来他的进步。
两年之前,他拦路山腰,望师泣泪,真心跪地四叩首。
于此,他当即就要上前,冷不防身子一颤,里头竟是赫赫传来莫松道人那声久违的山河怒骂之声:“孽徒,你这混账,现如今还敢回来,现在马上给我一拜四叩首的滚进来。”
禹郎惊骇万分,不曾想师父还是跟以前那般严厉苛刻,已然两年没有见到面,此时竟是要他一回来就一拜四叩首的进去,可细想一下,这两年来,禹郎还当真是闯了一些祸端,其一便是伤了颌蛩,白白送给吴国若大的一座锋丘城池,其二身泛黑灵被赵聂等人撞破。
他抿了抿嘴,呐呐道:“师父还在生我的气吗?不管了,师父的话就要听,我就一拜四叩首的走进去吧。”他心中暗暗笃定,朝着大门大喊一声:“是,徒儿遵命。”
言罢当即拂去身下道袍,双膝跪地,重重的在原地叩了四下额头,随即站起,往前一步跪下,四叩首。
一遍,两遍,三遍。
……
他跪地,叩首,从未怪罪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