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尻早已昏迷不醒,身上伤痕累累,面容腹部已然几些青红,应是被人狠狠揍打了一番,然而小尻在此,禹郎定然也在不远处,心里泛起嘀咕,白雨嫣然转身,细发拂过白净的面容,婉转流芳,定眼往后,果然在身后几丈处,禹郎正快快跑来。
很快跑来白雨身边,顺手接过白雨递来的小尻,禹郎面容有了几分失神,道:“小尻,你怎么样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他横眉怒目,一把抬眼看向郝烜,厉声道:“是你们下的手?”
郝烜细细把他端量,继而把眼看往白雨,白雨此时目不转睛地望着禹郎,看他样子担忧,心下不由也为小尻担心起来,而也因白雨肃然的容颜突然转向忧心,不得不让郝烜感知此二人必然有些端倪。
面对禹郎的质问,郝烜没有答话,话锋依旧只顾白雨,道:“姑娘认识此人?”
白雨却是没有顾及他,朝禹郎小走几步,道:“刚才我见小尻只是受了些皮肉伤,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的,你先别担心,把小尻给我看看。”
听此,禹郎顺手把小尻送往白雨身怀,而白雨则打拉着小尻毛手为牠把脉,良久,镇静一笑,自怀内拿出一粒黑丸放于牠嘴中,更拍掌让牠服下过后,方是缓声道:“禹郎,小尻没事的,只是受了点外伤,休息几日便能好的。”
禹郎点点头,可还是有些担心,道:“白雨姑娘,谢谢你。”随后转身看往郝烜,俨然道:“到底是不是你们伤了小尻,牠不过是一只猴子,你们何必为难牠?”
前头郝烜瞥了他一眼,心中不屑一声轻哼,依然只对白雨道:“原来姑娘名为白雨,此名一听恍若身处恰静之中,身形好不清爽,果真是好名字。”
禹郎见他不搭理自己,就要上前再问,不防这时前头雪色雾霾内传来一声惊呼,其声悲鸣,竟似惨绝人寰,而在此声发出过后,不知何处吹来的一股漫天狂风,呼呼啸啸把远处的雪色雾霾全部吹散,渐渐显出了隐在白色浓郁内的郝烜一行人等。
那里站立着约莫十七人,男子身躯各个威武高壮。挺拔如松般的身躯,竟在这片寒风地华上一动不动,应是一些武力高深人物,那名唤武痴的粗狂男子亦在其中,在他身旁,有着一位清丽的白袍女子,女子身着道家白色玄衣,光润玉颜,淡眉白肤,年芳约莫十九年纪,正值青春意气,更且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不得不说此女子乃是一位能够倾迷天下男子的美艳之人,然而明眸冷淡,似含万千碎冰,冰中更有刀光剑影群飞,满身煞气。
竟是司马温雪。
而在司马温雪一侧,有一钢筋铁笼,铁笼周身贴满写好红色字迹的道家黄符,里头置着一高约两丈,身形看似猿猴,头顶两尺大骨,白首红脚的妖兽,而适才那记通天怒嚎,正是这头小次山间少有的妖兽——朱厌所吼。
朱厌在铁笼内大声呼喊,有时手脚乱动一番,而每每碰触铁笼上的道家黄符之时,都会发出劈劈的雷火之响,同时也是这等雷火折磨,也让得牠再次痛嚎一声。
小尻听闻此声,立马瞪开眼睛,随即脱开白雨怀抱,一跃跳落地面,带着毛皮的双手已然几分发青,然而皮肉之苦哪里比得过心下苦楚,牠双手握拳,站直腰板,狠狠地在胸膛上狠拍数下,之后口角大叫,当即跑腿上前,想去解救那被困在铁笼内的妖兽朱厌。
禹郎就要止住,可牠身形迅敏,速度颇快,很快就跑到了铁笼身旁,但见牠跃起,举拳,嘴中愤懑吱吱叫唤,狠地朝着铁笼打出一拳,只为救出朱厌。
不料牠身形虽小,可气力竟是大的激起了一阵白雪飞扬,可便是牠如何使力,如今也只是幼时赤尻马猴,力道虽能激起飘雪,然而尚且不足,很快便是被黄符封印好的结界给挡了步伐,司马温雪心下有了几许吃惊,把眼细细望着这不过两尺身高的黑色小猴,忽地拔出腰间佩剑,一记轻便,用剑鞘再把小尻横着打飞了出去。
“你干什么?”禹郎一声大唤,快步跑到小尻那里,小尻此时已然疲惫,吱吱残鸣,忽而持哀怜看向朱厌,随之把手指向禹郎,似在要禹郎救朱厌,禹郎见牠伤势过重,为防牠过多忧劳,先行把牠安抚,轻道:“你先好好休息,我一定会帮你救出这头妖兽的。”
妖兽祸害人海,凡尘世人皆知,可禹郎已然住在姑顶山一年,以往爬山修行时,一些妖兽虽有攻击他,但多数都是持无视状态,偶然看了一眼便是拍拍尾走了,不屑一顾,而他有时更是道心大盛,每逢修炼遇见一些稍有苦难,身怀血伤的姑顶妖兽时,都会先弃下修炼,继而为妖兽治病养伤,久而久之,已然不会把妖兽看成敌人。
他起身,把小尻放在怀内,让牠取些暖和睡下。
“小尻如何惹了你了,牠不过是想救下这头妖兽,为何你出手这般重?”禹郎怒气冲天,直直质问着司马温雪。
倒是司马温雪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她柳眉微蹙,紧紧看着禹郎怀中小尻,似在心底沉吟,半晌,才冷冷道:“这只猴子是什么种类?方才出拳,为何能破封妖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