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每每一步,都足可在地上印出数尺深坑,可他却是不惧辛劳,心里只想着时日已然不多,唯有勤快修炼,早些练成上等道法武术,提升道行功力,才能最大压制住体内黑心珠,不让黑灵显示,若如此,就能不害了自家师父。
他举步维艰,步步困难,便是行走不稳就要摔落山崖之时,却是用手狠狠地抓住了悬崖边缘,这才没有掉落下去,亦是艰难地爬上身子,便是已到暗黑子夜,他却全然不在意,依旧迈着步子走着。所幸这时的他,已然不像儿时背着灵沙一般,此刻已然开明,修炼的速度比起以往,那是要更加的快速,也正是这般的快速,让得他独自一人,一天已然快走到了山麓之地。
远处,一道黑色正直身子,静静的把眼看往禹郎处,欣然地点了点头,竟是不知为何深叹一气,肩上的小尻亦是把眼看向禹郎处,但看牠猴脸焦急,大眼担忧,就要一跃跳下,跑下山去帮帮禹郎。
也就是在这时,凌蛟一声大喝,把牠止住。
凌蛟道:“自今日起,你我二人都不得再帮他,只能等到他练就全身气力,运用天书聚集灵气到得黄清刚修九重地步,能轻松举起天郎枪为止,到那时,便是你再想同他一道耍玩,老夫都不会去理会,但若你想让他前功尽弃,日后修炼不足显出黑灵被人所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时,你大可前去。”
小尻听此,嘴中吱吱几记轻声叫唤,也只能作罢。
看牠止住身形,凌蛟抬首看天,忽地昂天一声长叹:“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便是不可活,天书天书,真乃作孽之源,罢了罢了。”
言罢甩袖转身,同小尻一起朝着山洞走去,应是要去休息了。
毅然坚持着心中星火执念,禹郎缓缓提步,往前,落下,没有丝毫多余之处,待得终于到得姑顶山麓脚下,他这才开怀一笑,缓手置下身后重石,大吁呼呼喘了好些哈气后,方才抬手抹去头上大汗。
“一天,我竟然只用了一天就爬了四百丈高山!”他满面欢喜,先前可是用的整整五年时光方是爬的整整一座药山,不曾想凌蛟果真莫大良师,在他指导之下,自己竟能这般快速就爬得这般来回,想至此处,不由面相欣然,道:“太好了,要是照这么下去,我一定可以靠自己隐去黑心珠黑灵的。”
话音刚落,嘴角再次咧嘴一笑,把眼看往天书,微微运气时,天书竟又感应,玄芒耀耀,照明了他略微有些哟黑的面容。
忽地山风吹起,吹动杨柳枝条,吹起地面尘沙,拂过他如雨下一般湿漉漉的面颊,一股凉爽透上心坎,顿时分外畅快,山风之中,林野耸动,带有着一股山林清晰,清晰之中,却又带有着一阵芬芳,芬芳似花香,更似女子清淡,转头看往身后,一道白衣,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悄然站立在山坡小径。
她大眼美丽,明眸似水,宛波,如镜。
那个在他心中,结结巴巴的女子,让他为之动容,心下矛盾许久的女子。
山风轻拂中,她美美独姿,令群芳汗颜羞涩,碧野绿林中,她悄然站立,白衣盖过漫山高树,今夜来此,只想见见那个千年之前未曾抓住着的他,流着泪哭着嗓子为郎上天,都未能保护着的他。
山野之中,你可曾还记得千年之前我两的约定,那个曾经约定好自此不放手的童年相约,便是你今生忘却,可否再对我说?便是未曾抓住你的手,让你堕落轮回,受地狱恶鬼屠戮之苦,你可曾会怪罪于我?
他起身,毫无怨念,眼目如灯,与那个女子默然相望,凝视许久,许久,却是未曾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