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紧紧握着黄旗,他曾经亲眼见过颌蛩的瞬行步,此人可是能和霍战雄一样,瞬踏百步,他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会被颌蛩抢走黄旗,所以,他握紧的黄旗,还能听听手指之间噗噗噗噗的摩擦声音,而且,由于他握得太紧,以致于那略尖的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的皮肉之内,几抹殷红,带着扑鼻血腥,染红了黄旗,顺着旗形滴滴留下地来。
颌蛩怒火中烧,站起身来就要抢过黄旗。
“慢,将军,请听我一言。”
这时,禹郎站了出来,他眼里带有坚毅,张着硕大眼睛看着颌蛩,颌蛩奇怪,问道:“有你什么事?我可不管什么莫松老道,你若敢阻我,我必杀你。”
禹郎不甚畏惧,往前走了两步,对着颌蛩,语气缓缓道:“颌将军,你有失去过亲人吗?”
颌蛩身子一愣,他的妻子二人就是在江东军士的屠刀之下丧命,就是因为失去了亲人,他才变得这般残暴,“你,什么意思?”
来之时禹郎就曾听伏成说了几番颌蛩先前事迹,他眼里发红,略带着几丝泪水,心里想起不久前刚刚死去的天辰和玫瑰三娘,声音有些哽咽,道:“既然你曾经失去亲人,那就想想看,若是他们死了,那他们家人不就会伤心欲绝,毫无生存念头吗?”他擦去眼角泪水,道:“既然你知道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我脑子笨,但也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道理,将军为将多年,这都不懂吗?”
颌蛩眼神微微低下,道:“你叫禹郎是吗?”
“是。”禹郎正气道。
颌蛩点了点头,轻叹一声转过身去,突然,没有一丝前兆的,他的身形不知所去,伏成一见,对着禹郎大叫一声:“小心。”
还未等他说完,却见颌蛩眨眼之间到了禹郎身前,他把手一扬,手成掌状,重重打在了禹郎胸膛之上,禹郎被他这一重击,嘴里但感一甜,哇地吐出几尺血液,身子撞向身后城墙。
小尻自禹郎身上跳下,见到禹郎被人所伤,吱吱叫着,怒着脸皮蹦跳着朝着颌蛩冲了过去,可他身子甚小,颌蛩一个巴掌轻易就把牠打飞了出去。
颌蛩面相愈发狰狞,狠狠道:“莫松老道,别以为你的弟子我就不敢杀。”说完,只见他脚下再次踏起瞬行步,看来又是朝着禹郎而去,想要给他致命一击。
却在这时,婉儿挺身而出,挡在了禹郎身前,只见她面上凝重,双手张开,手中白剑横于身前,却是丝毫不怕这颌蛩面相。
颌蛩止住脚步,停在婉儿身前,冷冷道:“小姑娘,我见你面相,像是见到了我一位故人,我不忍杀你,快快离开。”
婉儿从容不迫,道:“要杀他,就先杀我。”
颌蛩一声轻哼,怒道:“让开。”
“婉儿,你让开。”
身后禹郎咳嗽着说了这句话,他缓缓起身,眼神极为坚毅,对着颌蛩,阵阵道:“为了天下,为了百姓不再受苦,我等道人求你,别再杀人了。”
颌蛩见他眼神颇是坚毅顽强,对着他道:“天下?你所认为的天下是什么?”
禹郎一听,微微一笑,想起天辰死时对着他,把手指向自己胸膛之时,他面上虽然痛苦,却也说着:“仁心。”
还未等颌蛩说话,禹郎接着道:“世间战乱,我虽然经历的不多,却也知道,这世间百态,最重要的便是仁心,要是人人心中都持有道家仁德,世间哪来的战火,所以,所以请你保持仁心,不要杀害俘虏。”
颌蛩不听他话,笑了一阵,道:“黄毛小儿,仁心?我不杀别人,别人就来杀我,我要仁心何用?”说完转过,朝着伏成走了过去,看那样子,是要夺取他手中黄旗了。
就在这时,背后又传来了禹郎一声:“三掌。”
颌蛩转身,疑问的嗯了一声,问道:“狗屁不通,什么三掌?”
禹郎吐出嘴里剩余的血液,正直身子,走到颌蛩身前,道:“我接你三掌,若是打不死我,你就赦令放了俘虏,若是把我打死了,随你处置。”
“当真?”
“当真!”
伏成一听,登时站起身子,对着禹郎道:“禹郎兄弟万万不可,颌将军的碎心掌可是闻名天下的。”
“多嘴。”把手一挥,只见颌蛩手中泛起金色黄颜,对着伏成隔空出了一掌,伏成嘴角吐出几尺殷红,被打飞了出去,可手中还是紧紧攥着黄旗,没有丝毫松懈。
颌蛩转过身子,低头看向禹郎,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见过冠实小儿所发书信,你要是现在反悔我可以叫立将当场给你修补赤炎火煌剑,如若不然,定让你暴死当场。”
禹郎微微一笑,往后退了一步,他聚起全身灵气,身上白芒转瞬之间,顿时变为金色,隐隐之中,还能看见淡淡玄灵。
小尻挣扎地起了身,刚欲跟颌蛩再战几个回合,却是被禹郎一声呵斥:“小尻,别动手。”小尻一听,吱吱叫唤几声,往前小跑了几步,待得跑到颌蛩身前对他做了一个鬼脸之后,这才跳到婉儿肩上。
禹郎把眼看向小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