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派之间虽然剑拔弩张,各派中却颇为平稳,尤其是近四十年张恨水静候小蝶转世,更是刀剑入库马放南山,灵界中难得有段太平日子。真不知张恨水一朝辞世,灵界各路人马重新角力会有何后果,是否会狼烟四起兵祸连结。刚才一气之下竟然对其施展鬼蜮术,纵然一直想着与其成全旁人,倒不如亲手送他上路,可是万一张恨水真个因她而死,到时是否会追悔莫及?萨红袖想到这里,忍不住悠悠叹气:“蝴蝶宫势力之强不是你们所能想象,你们有把握对付得了他吗?恐怕连九蝴蝶这一关都过不了,更枉谈随侍神将了。”
“萨教主所言极是,所以城主会想方设法让张恨水不得不独闯龙潭。”
“知之非艰,行之惟艰,东方城主有眉目了吗?”萨红袖见那个东方城主不再遮遮掩掩,想必已有几分把握了。
“已经在路上了,碧落姑娘。”阿九眉开眼笑道。
小雪、碧落与木道人借着土行者土遁向南急行,不一会就与前来接应的金侍郎、火头陀汇合。
“城主回枯树岭行宫休息去了,我们回去复命吧。”金侍郎看了碧落一眼,眼前这个女子般般入画,仪态静雅,超然出尘,似是不食人间烟火,他向来自视甚高,自谓仪态端容高出众人,此时却不免自惭形秽,忍不住上下打量一番,暗自感叹天底下竟有这等人物!
碧落忽得莞尔一笑,原来她不知为何回忆起三年前多情公子秦梦寒蝴蝶宫一行。多情公子秦梦寒与蝴蝶公子张恨水等并称天下四公子,手中长剑号称薄情,一旦出鞘见血方收,人称多情公子薄情剑;生的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只是有一样不好处,那就是夜夜笙歌,处处留情。十余年前途经蝴蝶宫顺道拜访张恨水,初见碧落时惊若天人,心生渴慕,碧落对他却颇为反感,毕竟他留恋风月,拈花惹草,不像张恨水这般痴情。三年前秦梦寒带了东海古迹岛觅得五色耐冬花去献殷勤,假说东海访友时偶然觑见,实则是苦苦搜寻月余而得,托张恨水去说项,张恨水知道碧落不待见他,本来也不愿去碰钉子,无奈秦梦寒一片苦心,于是去绣云阁小憩,秦梦寒“恰巧”在此时拜访,于是不得不去绣云阁找他,张恨水则借花献佛将耐冬花转赠碧落,碧落冰雪聪明,自然心知肚明,伪托身子不适逐客,秦梦寒大失所望,一步三回首离开绣云阁。张恨水心知碧落不悦,也不敢逗留。
“我送送秦兄。”张恨水想借机离开,却听身后碧落一声轻咳。
“张兄留步,小弟日后有机会再来拜访。”秦梦寒说着不得已去了,留下张恨水一人在那里忐忑不安。
张恨水见碧落背向着她,心道不妙,对紫鹃说道:“今早十二连环坞那边传来消息,我先去打理下,你好好伺候姑娘休息。”说着拔腿就走。
“站住!”没想到碧落还没发话,紫鹃先忍不住,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指着张恨水,“枉我们家姑娘对你关怀备至,今天人家不舒服你却扭头就走,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张恨水见推不过,只得过来做到碧落身旁,刚坐下碧落就扭过身子,侧对着他。紫鹃端过茶水,照例是碧落接过后手把手递给张恨水,张恨水刚要伸手去接,没想到碧落却端到嘴边呷了一口。张恨水闪了一下,干笑一声,轻声唤道:“碧落。”
碧落却好似未闻,兀自在哪里品着茶水。张恨水眼见碧落不肯搭理,刚要起身,碧落一挥手将茶泼在地上,张恨水心里一紧,还未想到什么说辞,碧落又重重将茶杯按在桌子上,心里又咯噔一下。要知道张恨水修习幻术,心性一关最是要紧,要做到无住无妄,素日里刀光剑影也是不动于心,即便在长白天池与不老神仙陈抟大战五天五夜心里也未曾这样不安。
“碧落——”张恨水没法子,伸手去拍碧落肩膀,碧落一扭身子避开,两手叠在身前在那里挽弄发梢,紫鹃在一旁冷眼旁观,似笑非笑看着张恨水。
张恨水无奈,只得试着问道:“碧落,你哪里不舒服……”
“不敢劳动张公子大驾!”碧落淡淡道。
“这成什么话!”张恨水不容分说拉住碧落胳膊,伸手要去把脉。碧落情知不妙,一把推开,“我有些胸闷,你多找几个人来看看我,就好了。”
张恨水无言以对,那边紫鹃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碧落每当想起这回子事,都忍俊不禁,这次落入敌手,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依旧忍不住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