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虚传,没想到我金廷荪一世修为居然挨不了这一剑。”金廷荪惨然道,他和聂小凤可谓平分秋色。上次在余杭红花会总舵两人交手一次,不分胜负。这次金廷荪干脆收起金钱镖,从腰间拔出金钱剑。金钱剑乃由一百零八枚铜钱用灵力串成,可刚可柔,平时束在腰间。聂小凤用张恨水所赠恨长炼成龙舌剑,一样是刚柔并济,两人操纵着剑光你来我往展开大战,不一会方圆数十丈内已是满目疮痍。
聂小凤见久战不下,奋力一挥龙舌剑,剑光暴长,十余丈长红色剑光弹指间绕住金廷荪,金廷荪手中金钱剑则像是锁链一样一圈圈护着身子,与聂小凤剑光交接,不断发出呲呲声,两人剑光相触也落下无数星点,煞是好看。那金钱剑分明只有一百零八枚铜钱,可是却像是数百上千枚一样绕动在金廷荪身边。大战之下,金廷荪仍是一团和气,取出一枚索命金钱右手拇指一弹,“叮”的一声消失在夜空中,转瞬间金钱雨倾盆而来。聂小凤剑光飞转,将其搅成粉末,左手扬处一道银光划破夜空直射金廷荪,金廷荪手里金钱剑随心而动,绕住银光,见是一尺长短银梭,兀自纳闷平生未见此等法宝,银梭忽然一转,变成折扇形状割断金钱剑。眼见铜钱就要洒落一地,金廷荪食指一点,又用灵力串起,左手接连弹出金钱镖挡住银梭。聂小凤知道灵界迟早会有一场混战,为此早就着手准备,从西海采得白金之精练成七巧梭,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对手道行高强,早早就逼她亮了出来。
金廷荪见久战无果,揖手道:“聂姑娘,你我灵力难分高下,这样如何,我们都不用灵力,单凭武功一较长短。说来话长,我已多年未曾活动筋骨了,当年飞龙使也成了这副模样。”金廷荪一边叹气一边拍了拍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颇有“我不负汝”之意。
聂小凤看着他,见他不似作伪,心想即便你想耍诈也未必能讨得了好去,于是回礼道:“好!”金廷荪见她答应,从袖中取出一根红线串起金钱剑,聂小倩右手握剑,左手持梭,道一声“有僭了”,脚踏中宫,猱身攻上,一招乳燕投林直刺金廷荪胸口,金廷荪横剑挡住,聂小凤左手合拢七巧梭,匕首般刺向金廷荪右肩。眼下聂小凤左右开弓,封住金廷荪去路,料想他唯有退避三舍,已然想好后招,只待他身退便以一招“怀抱婴孩”将他裹住。熟料金廷荪不闪不避,左手一拉金钱剑柄露出红线,金钱剑剑尖拐了个弯拦住七巧梭。红线原来有这等妙用,聂小凤心道,七巧梭攸然张开,形如银扇挥向金廷荪,金廷荪右手一松一绕,金钱剑化作锁链绕住龙舌剑又抵住七巧梭,聂小凤右手用力一推,火花四射,龙舌剑硬生生扯着金钱剑刺向金廷荪,不过势头终究慢了许多,被金廷荪侧身避开,待要伸手夺剑,聂小凤一挥七巧梭,银光灿烂,夺目生辉,金廷荪为之一怔,聂小凤已趁金廷荪分神之际,右手发力夺回龙舌剑,纵身往后一跃,屈膝半蹲,左手七巧梭横在身后宛如孔雀开屏,右手龙舌剑直直竖在身前,这样一来进可攻退可守。
金廷荪拍手叫好:“聂姑娘果然是英姿飒爽。”一边说着手上动作毫不迟缓,金钱剑化作长鞭挥去,聂小凤知道若是用龙舌剑迎敌势必受制于他,双手互换兵器,右手挥舞七巧梭化作一团银光护住周身,左手龙舌剑竖在身后伺机反扑。金廷荪右手执剑,左手拉着红线,金钱剑收发自如,依旧奈何不了聂小凤,数十招过后已是气喘吁吁。他昔年身在俗界时就未能跻身一流高手境界,在加入神龙教后更是将近百年未曾与人比武过招了,心想久战于己不利,于是脚底踮劲,一招“大鹏展翅”张开双臂大鸟般腾空而起,半空中金钱剑恰如灵蛇吐信,直取聂小凤。聂小凤见他凭空一跃丈余,暗道飞龙使名号果然名不虚传,想来之前在俗界就以轻功见长,这一招居高临下占尽地利,聂小凤也不逞强,双腿交错,连连后退。金廷荪穷追不舍,右脚尖在左脚背一点,肥胖身躯竟在空中转向。就在此时聂小倩受伤落地,聂小凤一惊,刚要过去救援立时想到与金廷荪约定,顿觉进退两难之时,略一迟疑,下定决心宁可拼着毁诺也要出手搭救聂小倩,大不了到时候再负荆请罪,熟料眼前金廷荪忽然一声嘶喊,身影一闪不见,扭头看时已随着一声惨呼倒在血泊之中。
原来金廷荪见聂小凤因聂小倩受伤落地而乱了分寸,刚要趁势全力一击,眼角余光觑见飘在空中那混元伞虽然看去像是失了操纵,伞柄却悄悄露出一截青色剑光,吃惊之下,一边呼喊冲了过去,金钱剑待要拦那青光,怎奈去势神速,金钱剑甫一触及立时散开,幸而千钧一发之间推开孟小冬,他却被恨遥刺穿胸口,剑光在体内好似要翻江倒海,顿觉全身灵力像是断线珠子般散落一地,勉力试了几次竟然再也难以凝聚,心知百余年修行已然毁于一旦,心道难道这就是星星铁威力,怪不得被视为灵界神器。
“四哥——”
孟小冬那一瞬间呆在当场,回过神来之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吼声,一边冲向金廷荪一边挥舞幌金绳,就要格杀聂小倩为他报仇,只见刚才还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聂小倩换了个人一般,鲤鱼打挺直起身来,扭腰闪在旁边,整个人像是春日初绽的花儿般活力洋溢,伸手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