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恨水交手之人大都已经湮没无闻了。金钱镖与金廷荪心意相通,既然伍秋月出手,他势必难以全神操纵,只怕一不小心反被聂小凤毁去,故而收回御敌。聂小凤喘一口气,抬头看他人在半空,手持铜钱攒成长剑,金光灼灼闪耀,不可逼视。
“女娃儿,受死吧。”金廷荪说得彬彬有礼,左手在金钱剑上一按,一道金光激射而出,红影一闪,聂小凤纵身躲开,立足处已是尘土飞扬。聂小凤目视伍秋月,伍秋月心神领会,月亮神斧横在胸口,灵力催发,幽蓝色月牙光华密如骤雨打将出去。金廷荪挥舞金钱剑,剑光攸地伸长丈许,矫若游龙,半空中随风而舞,将伍秋月明月刀尽数打散,化作点点星光散落,定睛看时,聂小凤已不知去向,方自心惊,背后冷冷一声“纳命来!”,龙舌剑横扫千军之势拦腰斩向金廷荪。金廷荪嘴角微笑,金钱剑划个圆弧,弯到身侧,金光大盛,挡住那势在必得那一剑。
“你以为这般轻巧就能杀得了我吗?”
“你以为这般轻巧就能拦得下我吗?”聂小倩冷笑,龙舌剑剑尖呼得蹿出一条赤龙,晃眼吞没金廷荪。
“好,果然是后生可畏。”金廷荪站在聂小凤身后,剑光舞动如蛇。
“替身术?”聂小凤看着空中散落铜钱。
“不错,后会无期了,聂姑娘。”金廷荪金钱剑一挺,百十道金光缠丝般罩向聂小凤。
“嗨!”金廷荪忽觉左肩有恙,扭头看时伍秋月正朝自己眨着眼睛,右手神斧毫不含糊,劈风斩落。金廷荪一纵金光,夺路而去,半空血珠飞溅,适才伍秋月若是猝然出手,他势必会察觉杀气好施展替身术,这样无声无息跑到身后,出声相唤,待他错愕之际猝然出手,这一来不及回剑自救,忙纵遁光逃之夭夭,依旧难免血光之灾,一念之间忽觉廉颇老矣。
“我们就这样罢手?”十里之外李沉舟看着金廷荪,心想飞龙使负伤而逃,可不是什么好彩头。
“由他们去吧。”金廷荪眯着眼睛,他阅世百年,还不至为了一己颜面而意气用事,而且虽然四大门派联手对付张恨水,但还未到殊死一搏的地步,若是不惜代价追杀那两个少女,只怕先要给神龙教招来灭顶之灾,到时候旁人大可坐收渔利。
聂小凤询问几句,才知道红花会也未曾收到示警,连忙让他们收拾行装,同去潇湘会馆。李沉舟等人远远看着,姬摇花忽然问道:“她们为何不收拾我们?”
“你会对西三街的菜场牛出手吗?”李沉舟苦笑道。
一行人刚出余杭不久,便见见两个彪形大汉站在路上,左边那汉子活脱脱像座小山,红花会八当家杨成协人称铁塔,在他面前几如婴孩,右边汉子则翻着一双绿色让人浑身发憷。
“尔等听着,吾等乃是奉飞龙使之命前来取尔等性命。”虎背熊腰那大汉道声如破锣。
伍秋月笑了笑,手里托着一个瓷瓶:“抱歉伤了金先生,这是解药,能止住金先生伤口黑血。”
“拿来吧。”那个大汉大喇喇道,刚要伸手去接眼前红影一闪,聂小凤手执长剑站在他胳膊上,“你何时听过蝴蝶宫也会下毒?”那大汉眼见就要跟长满长毛的胳膊别离,身旁绿眼汉子左臂攸忽变长,弹出铁爪替他挡下长剑,飞起一脚将他踢飞,“你这猴头,什么时候长点脑子!竟还有人好吃猴脑!”
“聂小凤。”聂小凤手上加劲,龙舌剑上红光彤彤,那铁爪竟纹丝不动。
“我是苍狼,只为这对金刚爪,它们都唤我金刚狼。”那大汉再不掩饰,一声狼嚎撕开衣襟,露出灰茸茸一身长毛,那厢被踢飞的大汉几个起落跳了回来,使劲捶着胸口,身子又涨大几倍,挣破长衫,却是一头猩猩。
“原来是灵异,为何拦着我们去路?”
金刚狼舔着双爪:“都怪你们细皮嫩肉的,狼爷我一见就直流口水。”
那边猩猩闻言大急,猛一跺脚,震得众人摇晃不止:“刚才明明说好把他们抓做耍,吾耍上几天自然会把手脚一根根撕下来给你。”
“一人一个!”金刚狼一蹬后脚冲到聂小凤身前,双爪交错,聂小凤急忙横剑,怎奈金刚狼力道太猛,生生迫退十余丈,双脚撑地划出尺许深痕,胳膊也有些发酸,扭头看时伍秋月也与那猩猩交上了手。
伍秋月笑道:“你叫什么啊,总不成也叫猩猩吧?”
“谁叫猩猩了!吾虽是猩猩,却不叫猩猩,吾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高姓大名金刚是也!”猩猩拍拍胸口道。
“咦,那边不是金刚狼吗?”
“那是它拾人牙慧……不,拾猩牙慧。”金刚愠道。
“不过你看他,比你威猛多了!”
“比吾威武多了?尔哪只眼睛……哎呦!”金刚扭头去看,伍秋月亮出神斧,新月刀锋弹指间间潮涌而出,雨点般打在金刚身上。饶是也金刚皮厚肉粗,也是刺骨生疼!刚要动怒,伍秋月眨眼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还是你威猛得多!”
“哇哈哈哈!那是自然,吾刀枪不入!区区野狼哪里能比!”金刚使劲捶着胸口,听伍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