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虽然人人都会,但是就想不到这一招,纵然想到,也未必敢赌这一把,纵然有这机变胆魄,若是火候拿捏不到,早一分天枫十四郎就有变招的余地,晚一分只怕此刻已然做了刀下亡魂。天枫十四郎万万没想到自己必杀之技竟留有这样一个破绽。楚留香背脊触地,真气反弹,立时借力起身,全身关节丝毫未动,这一手铁板桥的功夫施展到如此地步,也让在场高手自叹弗如。楚留香生死一线之际避过天枫十四郎这一刀,起身之后却并不反击,笑吟吟看着天枫十四郎。
这样一来天枫十四郎反而不好再度出手,收刀入鞘,叹道:“十余年来自负苦心孤诣,招式卓绝,没想到今日一战终究还是败于楚香帅手下。”
楚留香苦笑:“若轮招式楚留香早已不是阁下对手,不过投机取巧而已,阁下若是继续缠斗下去,不出十招楚某人必定人头落地。”
天枫十四郎心高气傲,不愿死缠烂打下去,摇头道:“楚香帅机智应变远在我之上,怪不得临阵对敌号称战无不胜。中土果然高手如云,我们未必便能一马平川。”说着人影一晃,一声惨呼,楚留香等人见他去意已决,没想到他猝施辣手,只见他右手收刀,王觉一已经被一刀中分。原来天枫十四郎被楚留香再挫锋锐,心下不免有气,又见这厢诸多高手围攻楚留香等人,而那王觉一形容之间怨恨流露,于是离身之际趁机向他招呼一招,也算出一、口闷气。可怜王觉一连对手如何出刀都未曾看清。天枫十四郎一刀得手,人影杳去,没入暗夜之中。
一人紧跟在天枫十四郎身侧,并肩而行,速度之快几乎肉眼难辨,比之刚才楚留香轻功不知高出几何。“你为何不解放斩魄刀?”
天枫十四郎淡淡道:“我若解放斩魄刀,一刀之下在场数十百人都要授首,不过又何用!”
“不错,就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们到时候坐享其成吧!”
天枫十四郎回首望去:“可惜,我们的对手毕竟不是他们!”
天枫十四郎虽然来寻楚留香的麻烦,可是一来一去却是杀了对方两个高手。姚镜山等人都怕夜长梦多,一声招呼众人只待一拥而上结果了曹少钦、金镶玉等人,抢走蓝小蝶,此时他们还不知道蓝小蝶身份,只当她是个彩头,抢了回去好表功。
楚留香与天枫十四郎一战虽然只有短短几个照面,却是心力交瘁,在一边运动调息。铁中棠一晃双旗与东林四剑并肩迎向姚镜山等人,金镶玉紧紧护在蓝小蝶身侧,想要觑空溜走,可是周围人头攒动,数百人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哪里找得到可乘之机。一番恶战过后,贾亭被吴子祥一记铜锤击顶,直打得脑浆迸出,一命呜呼,常言笑被王森一刀砍去左臂,而刘仪顺则被铁中棠双旗卷住,咔嚓一声扭断脖颈。楚留香见自己这边落在下风,急忙加入战团,可是依旧难挽颓势,不一会儿曹少钦被人砍去一手一腿。金镶玉眼见他们节节败退,手里紧握柳叶镖,拉了蓝小蝶就跑,一把柳叶镖掷出,试图阻拦的教众应声而倒。金镶玉拉着蓝小蝶飞身而起,几个起落就要突出重围,见后面教众蜂拥而来,怒喝道:“追追追,追进鬼门关吧!”右臂一挥,柳叶镖漫天飞出,惨呼声不断,那边也回敬各色暗器。
就在金镶玉气苦之际,听到马蹄声隐隐传来,定睛一看,数不清的箭枝飞蝗般射将过来,身前拦路教众像割草般倒地,身后追赶之人也好似风行草偃纷纷倒下,余人一边咒骂着一边退却。
“黑旗箭队!”金镶玉心中一凛,知道黑旗箭队一到,“武林天骄”萧秋水也在左近了,于是重又拉了蓝小蝶推到江边,打算一伺势头不妙便借水遁走。
“金掌柜,别来无恙?”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金镶玉回头一看,见一人儒冠长袍,长须飘扬,一身儒雅之气。
“原来公孙先生也来了。”她自然知道公孙鸿轩辅佐萧秋水不离左右,只是没想到混乱中这么快就无声无息出现身边,紧紧盯着自己。
萧秋水不知何时也已立在场中,两边人对峙起来。萧秋水对双方的死伤视而不见,一双明眸盯着姚镜山等人,刚要出手,只听江上长啸传来,一艘快船乘风破浪而来,不一会已近北岸,船头两人双臂一阵,大鹏展翅般落在岸上,向在场诸人抱拳行礼。“雷一飞、雷一笑见过各位英雄豪杰!”只见二人并肩而立,一人笑吟吟甚是有礼,另一人却是冷冰冰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刚才见到本门讯号,像是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在场英雄,却不知他们现在何处,小可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黄泉路上,你慢慢教训他吧!”萧秋水神色依旧淡然,不过此言一出让人倒吸一口凉气。公孙鸿轩等人知道他行事直来直去,以暴易暴,不喜欢玩弄权术玩那些两面三刀的把戏。
“好!果然爽快!素闻萧少侠号称武林天骄,乃是武林后起一辈第一高手,雷一飞今日有幸领教了!”说话间船已靠岸,冲下来许多帮众,俱是黑衣劲装,手执利斧,映着月光一闪一闪。雷一飞从腰间取出双斧,只见他的双斧一大一小,通体黝黑。
“好!”萧秋水也听属下报告霹雳堂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