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的眼神,似乎可以洞穿人的心思一般。云影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一颗心“砰砰”直跳。
北魁王朝原本一直受着中都王朝的打压,自高祖楼恒宾天之后,当今圣上淳德皇帝统揽大权,在短短的八年之内,开疆拓土,将北魁王朝的威名远播在外,更是到了如今足以与中都王朝相抗衡。
这一切的功劳,无不归功于淳德皇帝的独到的眼光。继位之初原本不被众大臣看好,可是自从除掉了手握重兵的秦大将军之后,淳德皇帝便为自己立下了声威。朝堂之上,再也没有人前朝遗臣敢于倚老卖老。
高坐在龙椅之上,淳德皇帝一身龙袍让人不敢直视。张相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见皇帝的目光始终都落在云影身上,便道:“皇上,臣有要事相奏!”
淳德皇帝这才收回了目光,道:“张相何事要奏?”
“回皇上,兵部侍郎吴大人昨夜忽然暴毙,如今侍郎一职空出,微臣恳请皇上念在吴大人多年来尽忠职守,准许吴大人之子吴君接任侍郎一职,好为我北魁王朝效力!”张相恭敬谦逊的回道。
听得张相的启奏,云影心中更是松了一口气。张相既已如此回禀,定不会再将吴大人的死牵扯到将军府,自己也可以放心了。只是转念一想,这原本对张相来说是一个极好的打压将军府的机会,为何肯如此白白错过,一定是张相自己心中有鬼,说不定这吴大人的暴毙是与他有关,生怕闹大了,到时候彻查出来连累了他。
云影如此想着,目光也不知不觉的向着张相看去。那张相正跟皇上禀告正事,忽然觉得有些异样的目光投来,转头看去时,正看到云隐盯着自己看来。心中微微一愣,便又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云影。
淳德皇帝在听了张相一番陈述之后,不过微微思索片刻,他心中也很清楚吴大人投靠了张相,他的死必定与张相脱不了干系。只是如今北魁王朝有一半的官员都已经与张相勾结,他暂时也不好对张相出手,以免朝堂动乱,会给别国乘乱而入的机会。
“既然张相如此说了,倒是不知这吴君品行如何,能够担任侍郎一职,就交给张相去查探清楚。若果真是人才,朕自当应允!”淳德皇帝不动声色的道。
那张相领命之后,叩谢一番便就退到一旁,不再言语。满朝文武官员本也无甚要事可奏,俱都静静的立于一旁。
淳德皇帝见状,对着陈公公使了个颜色,那陈公公多年来一直跟随着淳德皇帝,自然明白他的用意,便道:“众臣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一声令后,张相为首的众臣便叩首一番退出了勤政殿。云影还在犹豫之中时,那陈公公便就从高台上走下,对着云影道:“云小姐请留步,皇上有请,请跟奴才往沁源殿一叙!”
云影见状,便就由着陈公公带领,出了勤政殿之后往右拐去,从那雕梁回廊中穿过,一路上遇到一些宫里打点的宫女太监,俱对二人行礼让道一番。很快的,就看到了沁源殿的牌匾,还有那在殿门口守卫的内宫侍卫。
“云小姐,皇上就在沁源殿中,奴才不便进去!”那陈公公对着云影一个请的手势,便就让出了道路,目送着云影踏进了沁源殿。
门口的侍卫在见到云影是陈公公带来的之后,便也不曾拦阻,让云影进了殿中。才一踏进殿中,刚才在殿外沾得的一丝暑意很快就当然无存。与勤政殿中一般,一样的清凉之感,一样的那种让人觉得舒畅的感觉。
一见云影进来,殿内的宫女便都顺势退下,步出殿外之时,还顺手将殿门关闭。听着殿门关上的动静,云影心头一震,生怕会出什么事。不过念着这里的皇宫,就算是有什么事也要镇定下来。
“云小姐!”淳德皇帝坐在屏风之后,声音之中听不出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云影也是知道一些礼仪之人,便就对着那屏风之后跪拜在地。谁知双膝还未着地,那屏风之后的人便就已经步了出来,扶住了云影,道:“这里是朕的沁源殿,而且你也是第一次入宫,这些繁文缛节可以不必遵守!”
“皇上……”云影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口,呼之欲出,生怕皇上会对她怎样。
或许是看到了云影此刻的窘迫之样,再看看此刻殿内只有他二人,难免不会让人想歪,忙放开云影,道:“云小姐不必拘束,朕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事跟你相商!”
云影也从短暂的慌张中回过神来,道:“云……下官不是一介弱女子,向来并无女子参与政事,皇上如此做,只怕是会坏了规矩!再者,下官不曾读过什么圣贤之书,对世事国情也无甚了解,何德何能可与圣上商议!”
淳德皇帝听了这番话,只叹了口气,道:“云姑娘,你还在为朕当年糊涂之事怀恨在心吧。当年错杀秦老将军,朕也是追悔不及。只是打错既已酿成,也无回头余地。朕之后也会尽力补偿大将军府,只要是朕能给的,一定绝不推辞!”
“皇上这句话真是折煞下官了,下官虽不曾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为人臣者,必当尽心尽力效忠。当年之事已成过往,皇上又何须再提。只是下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