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对不起……对……”哭声淹没了她说话的声音。
“错了。”光逝收起了恶劣的表演,“我死不死跟你没关系,我怎么想也跟你没关系。别人的期望只是能提供短期亢奋的毒药,永远不能成为一个人最强大的源动力。你的源动力只能来自于你自己,来自内心深处的渴望。扪心自问,你尽力了吗?”
风信子只是哭。
“我在问你问题,风信子少校,你尽力了吗!”光逝直起身体咆哮道。
“是!”风信子憋着一口气哭着回答。
“所以说这架飞机要坠毁了,你的判断是我们要死了吗?”
风信子愣了一下,“那……那是因为……”
“你他妈是忘记了怎么以一个军人的姿态来回答问题了吗?”
“是!飞机要坠毁了!”
“所以你已经尝试了所有方法来保命了?所有?”
“是!”
“包括弹射座椅?”
“诶?”风信子的哭声被惊讶强行掐断,“可是……可是……你告诉我……”话音未落,光逝伸手抓住她座椅旁的红色把手,挑开保险,用力一拉。砰的一声巨响,驾驶舱内烟雾弥漫,风信子的座椅顶破了舱盖,在三道火焰的簇拥下脱离了震荡波战斗机。
“你要是真陷入了绝望,就不会相信任何人,而会拼了命的去尝试所有看起来行不通的办法。”光逝在她飞离头盔独立无限弹范围前说,“这架飞机也远没有无可救药,好好看着,大爷我是如何利用机头两侧的武器舱舱盖制造翼下涡升力来强行迫降的。”
风信子呆呆地看着震荡波教练机飞远,心里空荡荡的,甚至忘了跳伞。这趟飞行是意义深远的,教会了她很多东西,多到她的处理器一时半会儿难以对它们进行透彻解析。这趟飞行也是糟糕透顶的,难以忘怀,却永远不愿再回忆起。不管怎样,至少风信子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她的创造者早就告诉过她,而她却置若罔闻的道理。
光逝是个让人难以置信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