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厮杀,而是静静立于原地,冷淡地注视着冰蝶的双眼。
电光火石间,刀光一闪,鲜血甩出一道几近完美的弧线。安第斯在胸膛部分被横着切开,切口光滑得令人毛骨悚然。Z113的突进拔刀术疾如闪电,就连冰蝶也仅仅捕捉到几丝残影,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Z113已收刀跳回。
好吧,她错了,并且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她的左手从手肘处被齐齐斩断。若非Z113手下留情,冰蝶的下场和安第斯不会有太大区别。一股恶寒从冰蝶脚底升起,她忘记了,光逝就喜欢给那些自以为了解他的人一点“小小的”教训。冰蝶不敢消耗哪怕一点点时间来对自己被切断的肢体表示震惊,她在Z113后跳的同时也立刻后退,并朝对方连开数枪。安第斯的手枪后坐力很大,弹夹里压的都是特殊子弹,不仅击发时有尖啸声,命中目标时还会炸出一团团流光溢彩的火焰。也正因如此,Z113不能用刀格挡,唯有退避躲闪。她身形如鬼魅,在原能和先驱装甲的辅助下小范围来回闪现,竟没有一发子弹落在她身边一米范围内。
Z113重新站定,微张小嘴,刚吐出的气立刻就雾化了。她的体力消耗也相当剧烈。
“你是为了什么来这里的?”有那么一瞬间,冰蝶还以为是Z113开口说话了,但她很快意识到声音的来源方向不对。“Z117把这看做一场游戏,但是你,你不能。这对你来说是一场跨越生死的考验。”另一名少女走入冰蝶视野,她好像一直都在,又好像是凭空出现的,这些Z字开头的境界守卫委实难以捉摸。“别紧张,我是不会出手的。”女孩说,“初次见面,我是Z146,只是来回收你的断手,等一切结束后你还会需要它呢……或者不需要。一切都取决于你自己。”
冰蝶又惊又怕地看着Z146跪在她那掉在地上正喷血的左手旁,将它捧起来装进一个手提低温箱中保存好。“我少了一只手。”她嘶声道,断手处鲜血滴答不止,“我少了一只手!”
“是,是是,我看见了,你的手在我这呢。”Z146点点头,轻轻拍了拍低温箱,“可你还有另一只手,两条腿,再不济,你还有你的脑袋呢。”她语调是那么平静,没有半点调侃的感觉,她是认真的。“你也是时候体会一下境界守卫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战斗的了。”Z146接着说,“不过有的时候人总是需要一点外力刺激也是情有可原的。其实,游戏规则是这样的,你越靠近桑越先生,Z113的进攻强度就会越大;另外,桑越先生虽说神志还很清醒,但大腿骨断裂,骨髓正渗进血液,要不了多久必然会产生脂肪栓而引发肺栓塞后猝死。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过家人,不是很清楚家人的重要性,所以你还是自己权衡吧。”
冰蝶愣愣地杵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桑越怎么会成为她前进的动力?不,这不可能。她不是为了他才做这些,她是为了自己,为了光逝以后少来烦她。是的,就是这样……
“所以说,你还真是想不明白啊。”Z146说,“既然如此,那就用身体来继续体会吧。”
话音未落,Z113的身形再次变得模糊,转眼就杀到冰蝶近前,两把长刀划出相互交错的轨迹斩向冰蝶身体。冰蝶下意识退避,Z113招式忽的一变,长刀齐齐送出,搠向冰蝶心窝。明明冰蝶断了之手,Z113的进攻强度却提高了两倍不止,不仅双持长刀连环进攻,且刀刀皆有刚才干掉安第斯的突进一闪般的威能,冰蝶只要稍有恍惚,必然血溅五步,立时毙命。
现在明智的做法是退出这个走廊,这样Z113的攻势会减弱,冰蝶就有喘息的机会,再寻求破绽反击。但冰蝶没有这么做,不是她想不到或者燃起了斗志,而是在Z113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她连逃都逃不掉。
冰蝶现在能做的就是在离她肌肤越来越近的刀刃间隙下辗转腾挪,她的血液在沸腾,神经在尖叫,眼睛和耳朵已经不够用了,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让舌头和鼻子也能发挥感知环境的作用。
嗤!Z113的长刀在冰蝶身体上留下了一道新的伤痕,鲜血染红了小腹。紧接着又是一道伤口开在了肩上,险些切断她的颈动脉。冰蝶一直在后退,却总是退不出这个走廊。Z113用刀规划出了她的行动路线,她就像个牵线木偶,什么也做不了。境界守卫的高速再生能力逐渐也跟不上她的受伤速度了,死亡离得是如此之近。
怒火在冰蝶身体里翻腾,她憎恨如此软弱无力的自己,她因为软弱随波逐流了八年多,经历的苦难不比任何人少,难道她还是只能继续懦弱下去?绝不!
第一课,如果你想要敌人手里的武器,那就从他手里夺过来!
冰蝶突然迎着刀锋闯进Z113的防御圈,无视两道新的伤口,两记凶狠的蹴击踢在Z113下盘,将对方踢得略微失衡,扰乱了对方的移动。她再次向前踏步,蓄力,猛地暴起,右膝顶在了Z113的小腹。没有结结实实的打击感,冰蝶知道Z113将劲道都卸去了,不过这还没完,她完成膝击的右腿往前跨出,腰部发力,拧身怒喝,推出一掌。这次攻击终于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