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南宫芙蕖仍然一动不动,坐在一片狼藉的碎木、棉絮,只是这样望着寒越,望得他毛骨悚然。
寒越咽了一口唾沫道:“你是不是受伤了?我扶你起来吧?”
南宫芙蕖明亮的双眸忽然闪过一抹奇异的光,竟然微微笑了起来:“好。”
寒越心中一跳道:“她笑得如此诡异,难道是想趁报复于我?罢了,是我对不起她在先,就算遭她狠狠地打几下,也没有什么。”于是把手中短剑放在地上,坦然伸出双手,握住南宫芙蕖的双臂,将她扶了起来。
寒越与高挑的南宫芙蕖高身高差不多,南宫芙蕖平视着寒越,星眸闪闪,犹若含情。
寒越更加不自然,不自觉地退后了小半步道:“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南宫芙蕖温柔一笑道:“你头发上有片棉絮。”于是伸出小手将寒越头发上的棉絮捋了下来。
寒越认识南宫芙蕖到现在,从未见过她如此温柔过,心中更是不安,心想道:“与其这样忐忑不安,不如看门见山,死也死个明白也好。”于是便将自己为何半夜会跑到对床去,为何又睡在床上,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谁知道南宫芙蕖的反应却出乎寻常的平静,只是微微笑道:“原来我睡觉这么不安份,还抓住你的手。”冰雪般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了微微红润。
寒越实在受不了南宫芙蕖这般情态,忍不住脱口说道:“你准备怎么报复我就直说了吧,大丈夫敢作敢当,任由你发落。”
南宫芙蕖眼睛一亮道:“你真的敢作敢当?”
寒越胸口一挺道:“不错,不过你得把我性命留下来,因为我还有重要的事没有完成。”
南宫芙蕖微微一笑道:“我怎么会要你性命——”她停了一下,低下头,向左边走开,脚步小心翼翼地避开满地的碎片,走了几步后,终于转过身,面朝向着寒越,玉器一般莹白的脸上立即飞上了两抹红霞道:“那我要你跟我师父提亲,将我明媒正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