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脸上没有一丝的怯意,左脚跨上前一步,右手攥紧了钢刀,眼睛盯着血灵鸢那两只碧绿的眼珠,大吼一声道:“孽畜!敢过来与我一战么!?”说话的语气,倒像是一个主人在唤回一条在门外惹是生非的恶狗一般。
血灵鸢又叫,声音带着嘲弄与不屑的意味。
寒越嘴角勾起冷笑,用挑衅地声音说道:“怎么!?怕了么!?我知道你是怕了,因为你打不过我!!所以才会被我囚禁五年!!”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刀尖对准了血灵鸢的眼睛。
其实寒越也不知道能不能召唤出体内的神秘力量,但此时此刻,只有赌一把了,至少此刻把血灵鸢激怒过来,他才有机会。
血灵鸢并没有移动位置,只是张口喷出了一道黑气。
嘭!
整个地洞猛然震动,寒越的身体直接被炸飞,撞击动身后的崖壁上,落了下来。
“吃么怒。”血灵鸢发出嘲弄的声音,在阔大的地洞中的回响。
“就这点力气么!?”黑暗中的寒越又站了起来,擦干嘴角的鲜血,继续挑衅。
砰砰砰砰砰砰砰!
暴怒的血灵鸢口中连续射出了七八道黑箭,每一箭都打得碎石乱飞,地洞接连不断地强烈震动,巨大的气浪层层荡开,寒越的身体还没有落地,又被荡起,好似一只枯叶在狂风之中上下飘飞。
黑色的死气在地洞地面上烟云飘聚,恐怕一个灭天境的圣武师在呆在那黑气里面,恐怕也得禁不起如此浓稠密集满含邪力的死去,但是一阵寂静之后,一只满目疮痍的手又从那黑云笼罩的乱石废墟伸了起来,寒越从黑云深处站了起来,他浑身是血,眼眸憔悴,衣服狼藉,不过这些,只是飞落下的乱石带给他的,血灵鸢的邪力,对他没有产生一点伤害。
“这点力气,你是杀不死我的,哈哈哈……”寒越放声大笑,虽然他的每笑一声,就牵动着身上伤口的疼痛。
周围黑气浓稠得根本散不开,继续将他的下半身淹没。
“吃么怒!!”血灵鸢彻底怒了,它脖子突然往下一伸,六翼同时拍起,伴着一阵剧烈的腥风,犹如一只黑凤凰般的血灵鸢猛然冲下,带着强大无匹的力道。
腥臭的风在整个地洞之中呼啸,寒越被吹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艰难抬起头,见到了血灵鸢眼中的绿光在眼前飞快变大。
强烈的风声继续翻滚狂嚎,周围的岩石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机会来了!
寒越顶着剧风,倔强的站直了身体,头发衣襟似乎感受到了恐惧,疯狂地向后飘舞,寒越握紧钢刀,体内的极阴极阳二力从精虚之中滚滚传来,让他的刀柄变得发烫,浓烈的战意好像海浪一样散发出来,似乎有一团无形的火焰包裹着他,让他周围的死气被飞快荡开!
血灵鸢碧绿的眼睛、血红的短喙、长长的爪子、漆黑的羽毛……所有形态渐渐隐去,最后变成了一条好像笔直浓密的黑气,在黑暗中凸显着箭一般的轮廓,原来血灵鸢竟然是将自己整个身躯化为了一道威力无比的黑箭!
寒越挺起了胸口,眼睛望着那黑箭,目光坚硬如铁。
“来吧!”他暴怒的大吼,咆哮的声音在整个地洞里回响。
强风吹得寒越衣服乱飘,前额上的发缕疯狂拍打着额头。
寒越的鼻子喘着粗气,刀柄上已经浸湿了汗水。
只要一心想着要击杀血灵鸢,就能唤出体内的力量吧?
但如果那力量还是杀不死它,再将它困回体内呢?
他又变为了软弱无力,又当如何?不能够报仇,又当如何?他死在此处,又当如何?
在短短的时间里,寒越小小的脑袋里想了很多,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只知道,此刻他做的事,是他该做的事,并且是正确的事。
狂风越来越猛,吹得寒越脚步几乎都要站不稳。
“来吧!”寒越攥紧钢刀,逆着那漆黑的狂风大吼。
嘭!
一声足以令天上地下鬼神都为之震动的撞击,黑气倏然腾起,将整个地洞全部淹没,头顶仰阙雄城一下为之下塌几十米,地洞的顶部出现了几十道沟壑般的巨大裂痕。狂暴的气浪好像把天底下所有的狂风都击中在一起,这个空旷黑暗的地洞之中咆哮癫狂。寒越的人影变成了一只孤舟,在惊涛惊涛骇浪之中翻飞,柔弱的身体不断撞击地岩壁,发成沉闷的撞击声响,声音又瞬间被狂嚎的飓风吞噬。
即便是在如此颠簸混乱之中,寒越还是保持着灵台的一线清明,刚刚血灵鸢化成的黑箭并没有击中他,他是被荡起了气浪吹飞的,但完全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脑袋就好像眼前上下旋转癫狂的黑暗一样混乱迷茫。
不知道过了多久,猛烈的飓风终于渐渐变弱,最终消失了。
寒越嘭地一下重摔地上,然后他又听到了另一声闷响,好像也有什么东西重摔下来,落在寒越的几米之外。
寒越剧烈地喘息着,忍着浑身散架一般的剧痛,艰难地爬起来,向着黑暗中摔倒东西匍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