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母亲,把心头的悲伤情绪强压了下去,向着卫明道:“卫将军,寒越不能跟你回汤城,因为寒越是褚府灭门惨案的逃犯!”
在卫明惊异地目光中,寒越接连把自己与血灵鸢的纠缠关系简明扼要地说讲述清楚了,他怕卫明不相信,又把当日在城东菜市,楚羽告诉自己血灵鸢降世的场景活灵活现地说了一遍。
“那天广场上的人都死了,除了我跟二弟,因为我与他都不怕血灵鸢的邪力。”说罢抬起了右臂给卫明看,手臂上有几个颜色极浅的小小伤口,“这些就是被僵尸黑血弄的,黑血虽然厉害,但是它们入侵不到我的身体里,因为我体内的神秘力量在保护我,所以请卫将军送我去见血灵鸢,或者告诉寒越妖禽的具体位置,寒越自己赶过去找它。”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说起一个三天杀光五百万人的上古凶兽,竟然面不改色,卫明终于开始相信了寒越的话,她的脸色变得凝重:“我相信你体内的神秘力量是血灵鸢的克星,但是我还是不能送你去。”
“为什么?”
“如今在仰阙城中的,不仅仅只有血灵鸢跟僵尸,血灵鸢虽然狠毒,人命在它面前如蝼蚁,但它不会将尸体变成僵尸。这些僵尸是邪恶术师用术法召唤起来的,你可知道,如今仰阙城中,身为回天教三大护教法王之一的‘地藏王’厉哭雨,正率领着回天教‘怪力乱神’四鬼,结成‘万鬼转生’大阵操纵着这些尸军么?”
寒越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些人很厉害么?”感觉自己像在问一句废话。
卫明望了寒越一眼,示意在说她不知道天高地厚,冷哼道:“‘怪力乱神’都是术道第四重‘小通天’术师,‘地藏王’厉哭雨更是回天教主慕容九歌的二弟子,他的鬼术法身在十年前就已经修炼到第五重‘大通天’境地,连我都不敢保证能胜过他,你如今一旦进去,根本还没有机会接触到血灵鸢,就已经被他们杀掉了,如果换做平时,我也许能护送你进去,然而此刻仰阙城不断有僵尸冲出,我不在此处坐镇,让僵尸冲破了防线,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寒越眉头皱得更紧了,低着头望着五米外议事用的木桌脚,沉默。
卫明微微一叹,语气转柔道:“你这孩子,好不容易逃出了灭门惨案,那就找个地方好好安静地生活吧,为何非要把自己卷进这些是非之中?”
但卫明根本不知道,在母亲死的那一刻开始,寒越就不能从这些所谓的“是非”中抽身而退了。他倔强地昂起头,望着卫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即便如此,我还是要进去。”
“你这浑小子!!”卫明恼火起来,“怎么说都不听呢!?”
卫明对自己的关心,寒越心中感动,但他也只是轻轻地笑了笑,深吸一口气,仰起头道:“因为那些无辜的人,是因为我而死的啊。”他嘴上虽然笑,但是他这个笑容包含了无尽的悔恨、心酸、悲伤、苦痛,这个笑容,根本就不该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所该拥有的内容。
“就算我死在他们的面前,死在他们的手上,却也是理所应当的。”寒越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眼睛已经回落望向了卫明。
寒越嘴上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他心里清楚,他一定死不了。
被王大头等人无论怎样血腥地殴打,他死不了。
被秦王派出的顶尖杀手灭门,他死不了。
被凶猛残暴的血灵鸢寄居了这么多年,他死不了。
那么这一次,他进到鬼城一样的仰阙,也一定死不了!!
寒越心中有坚定的信念,在杀死黑月、赤月、秦王之前,他这条命,是绝对不能交出去的。
一个人心中只要信念坚定,那就什么都无所畏惧了。
卫明紧紧盯着寒越犹如磐石一样坚定的目光,不发一语。
帐篷之内,寂静无声,只有微风吹动帐门,来回轻摆。
蓦地,卫明一脸的僵持与严肃转为了一个苦笑,并且伴随着一声长叹。
这个少年,就跟当年的锋藏一模一样啊。
就在这时候,帐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号角声,接着只听到那朱姓将领在门外高声道:“卫将军,尸军又开始发动进攻了!!”
卫明细长的峨眉蹙起:“你随我先去见识一下尸军那可怕的阵势,如果还要执意入城,”他停顿了两秒——
“我亲自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