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贤继续说道:“你也知道了,净宗一直致力于武术两家的和平,我从前也是跟你的思路一样,想阻止这一场武术两家的纷争,而我师弟却说只有净宗一统天下,才能换取长久的和平,所以我们产生了严重的分歧,然后争吵,最后决裂,他负气出走,并且临走时还说,我有朝一日死了,他一定纵酒狂歌,大醉三日。”褚贤嘴边泛起了苦笑。
“师弟出走江湖,我跻身于武朝,身为重臣,但每每把武术两家和睦的思想略微向皇帝提及,都被勃然怒斥,后来武朝分裂,我沦为秦臣,屡屡进谏,仍旧无果。直到今日,我遭遇灭门之祸,令我终究醒悟,只有找到一个心存善念爱心,没有武术分歧的人,在天下大乱的时候,用武力统一东陆,大乱武术两家分歧,建立一个天下大同的国度。”
寒越仍然没有说话,他知道,就算自己有这个能力去完成这个使命,那也一定会杀人,杀很多很多的人,而寒越不想杀人。
“其实今日书房之中,我都一直在犹豫,要你永远归于平静的快乐生活,还是让你背负起这个艰巨的使命,但如今,你阴错阳差地闯入了我阵法之中,我便知道,天意如此,你身上的那股神秘力量,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天底下,只有你能做这件事!!”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水晶小屋出现了裂痕,水柱哗哗地从裂缝中流泻下来,屋中的积水很快便深到了二人脚踝。
“主人,怜幽快撑不住了……”怜幽的声音在小屋内响起。
“寒越!你能答应我么!?”褚贤双目地凝视着寒越,精光闪闪。
“我……”寒越声息低微。
轰鸣之声从湖面上方的湖水中连连传来,犹如九天雷鸣。小屋裂缝更大,水流已经蔓延过二人小腿。
“寒越!难道在老夫临时之前,你都不能答应老夫这个请求吗?”褚贤死死地盯着寒越,目光中好似要滴出血来。
寒越低下头去,拳头死死攥紧。
他并没有争斗的念头,他不喜欢与人争斗,更没有想过去践踏人的生命,他一直想学武,就算想成为天下顶尖的高手,不过只是单纯地想让父亲回到在自己与母亲身边,然后一家人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仅此而已了。
褚贤似乎看出了寒越心底的想法,继续说道:“寒越!你难道忍心见到天下苍生陷入痛苦的战火,人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么?”
寒越依旧埋着头咬紧了牙关,一动不动。
“你怎么能够如此自私!!?”老人的声音越拔越高。
寒越把头埋得更深。
“如果天下大乱,你的觉得自己还会有家吗?”终于,褚贤的声音转为了盛怒,大声地咆哮着,脸上头发上的水滴随之抖动。
寒越听到这句话,猛然抬起头来,睁大眼睛望着褚贤。
褚贤目不转睛地与寒越对视着道:“国都亡了,家安何处?”
这句话就好像闪电一样击中的寒越,让他的身体猛然震动。
的确,一个小小少年,不可能就会有匡扶天下的雄心壮志,但是如果为了他自己的家,为了他身边在乎的人,那么他就算拼尽所有力气,也用去抗争的。
水流已经淹没到两人胸口,水花飞溅到二人脸上。
沉默,让一切生死危急都变得好像不那么重要了。
“好吧,褚大人,我答应你。”寒越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语气却十分笃定,“如果真的秦国灭亡,天下大乱,那么寒越就算拼了命,也会去完成褚大人交代的任务。”
寒越望着褚贤的眼睛,一丝笑容在褚贤的嘴角盛开,并且在他的脸上迅速放大,变成了欢愉的大笑,他红光满面,像是突然年轻了十岁,在寒越的记忆中,他也只见过当年在桥头柳树下,这个老人穿着自己卖的麻鞋离开之后,才笑得如此欢畅过,这让少年的心底,也感到欣慰欢喜。
“秦王不是昏君,当血灵鸢降世以后,说不定会引起秦王警觉,再加上老夫的一席话,天下大乱的时间,也许会推迟几年,这几年之中,就是你磨练自己,提升修行的时间。”
寒越握紧了拳头坚定地道:“寒越一定会努力刻苦的修行!”
“好孩子……好孩子……哈哈哈……”褚贤继续大笑,然后笑到一半,却突然戛然而止了,他的表情僵硬,嘴巴张开,好像还在无声地大笑,但身体已经一动不动,接着,开始随着水流慢慢向上浮起。
“褚大人!”寒越大惊,刚想去抓褚贤的身体。
又是一声轰天巨响,整个房屋顶部“咔”的一声裂开了两半。
水流浪潮倾泻下来,巨大的冲击力让寒越向后翻滚了几圈,耳朵里满是水流轰隆隆的声响。
“褚大人!!”寒越逆着狂流,拼命想游回去拉褚贤渐渐飘远的身体,但一只白皙如玉的小手从一旁伸过来,将寒越的手牢牢握住。
“快走,老主人已经去了……”不等寒越反应,怜幽已经拉着他飞快地游出了小屋。
漆黑的湖水在寒越眼前急速放大,怜幽赤裸的身体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