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愤怒地咆哮,转身摆手一拳朝着男孩打来,鼓荡的拳风吹得男孩的头发飘飞。
但是少年的招数已经全都被男孩识破了,他拔出硬木刀,飞快缩下脑袋,避过了少年钢铁般的拳头。
他有机会出刀,但他并没有出,他在等,他拳头上的平灵力量耗光的那一刻!
就是现在!
男孩漆黑的瞳孔在放大,硬木刀狠狠地砍在这只打了他无数拳的手腕上,硬木刀碰撞着骨头,发出沉闷地声响。
“啊!”少年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张牙舞爪的一拳向着男孩打来,但是已经毫无招式可言。
“你的单招已经不成单招,更加打不中我了。”男孩安静的声音从风里传来,好像他的整个人,都已经飘进了风里。
又一边的大腿被刺中了,少年更加大声的咆哮,像一只愤怒的暴熊,胡乱拍打着手爪,声音在小胡同的回响,但又很快被秋风吞噬。
黑夜之神慢慢伸出了黑色的手抓,将天地将的光辉一点点的夺去了,小男孩的声音好像鬼魅一般,在大头少年的周围来回飘荡,他瘦小的身影钻来钻去,好似狡猾的豺狼。
一刀刺入少年的肩头,又是一刀刺入他的左肋,再一刀刺穿了他的小臂。
“你刚刚打飞我九次,我也刺你九刀好了。”
第五刀,第六刀,第七刀……
每一刀都换来大头少年歇斯底里的喊叫,他此生都没有受过这么痛苦的折磨,这个男孩简直不是人,是魔鬼啊。
远处一干少年痞子听着老大的叫喊声,一个个脸色煞白,战战兢兢地蹲在原地。
而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瘦小男孩,此刻已经站起身来,挥舞着小拳头,无声地为寒越助威。
第八刀,第九刀。
大头少年松了一口气,他以为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第十刀!
不是说好九刀吗?大头少年想喊,但是他发出的,但是他能够发出的只有痛苦的哀嚎声。
“刚刚那九刀是我的,还有九刀,是为被你打的那个孩子的。”
“救命啊——”
……
十八刀。
寒越收到退步,站在了五步之外。如果在从前,寒越早就气喘嘘嘘了,但是此刻的寒越除了鼻子里的呼吸有些气促外,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整个夏天的穿城跑练出来的肺活量,不是白练的啊。
“现在要放了那个孩子了吗?”寒越平静地向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大头少年说道。
“放……放……”大头少年摇摇晃晃,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你们快带他去医馆吧。”寒越对着那群已经吓破胆的少年痞子说。
一群少年赶紧冲上去来,抬起大头少年就走。
“奔跑的黑娃,你叫……你叫什么名字?”少年艰难地说着,嘴里又吐了一口血。
“我叫寒越。”
少年听完,把头一垂,昏了过去,被手下抬走了。
“恩公,恩公……”角落的小男孩大笑着冲了过来,“请受在下一拜。”便双膝跪地朝着寒越磕头。
寒越皱了起眉毛道:“说话太文艺了,戏文看多了吧?”寒越想去扶他,但是其实伸手都会牵动自己的伤口。
男孩呵呵笑道:“的确看过不少。”恭恭敬敬地磕完三个头才站了起来。
他看起来要比寒越小一些,衣服破烂,面黄肌瘦,脸上污迹斑斑,至少有两三个月没有洗澡了,身上带着一股垃圾味道,全身上下,如果有一处可取的地方就是他的眼睛,一双眼睛灵气逼人,就好像春天山里最清澈的那一股溪水一样。
两个男孩都被打得差不多的惨,但是寒越面前的男孩像是已经被打习惯了,眉眼间还带着笑。
“你叫什么名字?那些人为什么要打你?”
男孩兴奋地道:“我叫楚羽,今年八岁,从有记忆的那一刻起,就在汤城街头捡垃圾了,那些家伙是这江安坊的小地头蛇,脑袋很大的家伙叫王大头,是他们老大,他要求我们这些小孩每天都要去偷至少十枚铜币上交,我每天差不多偷到十几枚铜币,交给了十枚给他,留下几枚私藏,今天结果被他发现了,就成了你刚刚见到的模样。”
寒越皱眉道:“这王大头也太可恶了,这样受他欺负,为什么不去别的坊?”
楚羽道:“我从小就在江安坊长大,去了别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更偷不到钱。”
寒越皱起了眉毛道:“干嘛老是偷钱,不好的。”
楚羽低声道:“我也知道不好,但是除了偷钱袋,我什么也不会呀,不偷钱,会饿死的。”
寒越皱眉盯着他半晌,忽然把口袋里舍不得做公共牛车的两枚铜币全部掏了出来,递给男孩道:“这个你拿去,去医馆看看身上的伤口吧,天色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楚羽道:“但是你也伤的很重呀。”
寒越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道:“没事的,我家里有个经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