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不安心考试,找我干什么?”
杨靖的话音未落,武英奇就急匆匆说道:“老大,我刚收到消息,文婷婷和赵金伦订婚了!”
“她订婚管你什么事儿?你着什么急?”杨靖昨天就知道了,而且还收到了一沓他们订婚时的照片,那照片绝对不是文婷婷寄过来的,他严重怀疑是赵金伦干的事儿,那是在向他示威。
“他可是我大嫂啊,我能不急嘛?你怎么能这么镇定?我可是刚核实了准确信息就给你电话了,我可怜的哥哥啊,你可要挺住!女人有的是,你千万别想不开去跳黄浦江了。”
“滚一边去,黄浦江淹不死我。”
“哦,我忘了你会游泳。算了,进考场的铃声响了,我要进去了。你千万不能想不开,等我考完试,叫一帮兄弟飞上海陪你喝酒。哎,可怜的孩子,就这么失恋了。”
“你才可怜……”
杨靖还没有说完这句话,就听到电话被挂断的声音,知道武英奇关机进考场了,只好放下电话。
本来昨晚上的发泄,今天又有琳琳的陪伴,杨靖觉得已经想通了,但是现在又被武英奇提起来这事儿,杨靖的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不知不觉中,杨靖心里有点发闷,好想发泄一下。
尽管他知道订婚不等同与结婚,他还有大把机会,但还是觉得郁闷。
心口像是被人插一刀,很痛很痛。
他痴痴地望着餐厅的墙壁,文婷婷的身影从七岁稚嫩的笑脸,一张张地在墙上变换。他想起了他们之间因为抄作业发生的第一次口角,想起了中学时她投来第一瞥少女的眼光,还想起了自己被古田同伙胖揍时,她心痛与怜爱眼神,更想起了在骊山早茶时她火辣辣大胆的表白……
“杨靖,记住你要背着我去爬山……记住明年的九月一日,我会在青木大学的校门口等着你,不见不散!”
青山流水,约定时坚毅的面孔,仿佛就像是刚刚发生,悠然吟绕耳畔。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在坚持一个月!一个月我就能杀到燕京去,和老师去你家求亲。”
谁说少年不知愁滋味,谁说少年不晓情与悲。
昨日在母亲面前的坚强男孩儿,一个昨晚还血腥暴力勇猛向前的大男孩,经过一晚上,不知为什么眼眶湿润,变得如此脆弱。
不知道几时,一只柔夷揽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柔荑把他的头搬到她的怀里,压在她鼓胀富有弹性的胸口,轻柔地从他的头顶,一直向下,到了他的后背。然后又从后背向上抚摸到他的脖颈,他的耳垂,一直到他的脸上。
她捧起他的脸,轻轻地在他的脸上、额头上、眼睛上亲吻着。
“靖哥哥,你还有我!婷婷的事儿我大大前天就知道了。你真的不能埋怨她,更不能恨她,她比你要苦啊。”
杨靖没有推开琳琳的手,也没有推开她的身体。他没有说话,任凭温柔的嘴唇印在他冰冷的脸颊上,眼中一片迷茫。
“那天她给我打电话,她哭了很长时间,我问她了好多遍,她都没有说。最后,她抽泣着告诉我,琳琳,我把杨靖交给你了,这辈子你都不能离开他,要好好照顾他,爱他……”
杨靖本以为是漂亮娘把琳琳叫回来的,谁知道原来是文婷婷的电话把她催回来的。
“她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呢?天大的事儿我可以和她一起扛啊!”
杨靖愤怒、不解、也不甘,激动的声音差点将袁琳琳震聋。
可是琳琳没有胆怯,更没有离去,更加温柔地抚摸着杨靖的脸颊、脖颈,甚至把手伸进她的衬衣领口里,抚摸他的胸口,用她的温柔抚平他心里的创伤。
“她敢吗?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父母之恩深似海,她不能看到文家大厦将倾,眼睁睁看着生她养她的父母亲一步步走向末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她这么做更是为了你。因为她一点也不看好你和赵家的挑战,她不愿看到你倒在赵家的枪口下,死在他们的阴谋诡计中。你离开她,还有漂亮娘,还有琳琳妹妹,还有天天都欺负你的瑶瑶小萝莉;而她离开了你,已经一无所有。但她只能把对你的爱藏进心底最深处,把悲伤和痛苦留给自己,强颜欢笑。也许她会就此沉沦在豪门交易中,再也没有了生活的激情……”
不知是袁琳琳的话儿起了作用,还是她温柔的抚摸起了作用,杨靖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情绪也缓缓平静下来。
杨靖知道在亲情和爱情之间选择很难,甚至非常残忍。
想起昨天,当漂亮娘告诉他,她只有十三年的生命时,杨靖的心如刀搅,恨不得付出自己的生命去换回母亲的晚年。他那时就没有想过他死后文婷婷怎么办?琳琳怎么办?瑶瑶怎么办?
亲情大于天!
他了解文婷婷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她想通了,只要她下了决定,绝不会犹豫的。这一点,他和她都是一样,不到黄河心不死。
婷婷,你真的到了黄河吗?杨靖在心里反复地问道。
袁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