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惧的同时,又有着浓浓的敬仰。
刘瑾深怕赵信耍什么手段,不敢上前;董天宝担心赵信怒急攻心,担心自己过去后,也会被赵信攻击。
他实在没想到,初次见面武艺只比普通人强些的赵信半年的时间竟然达到了先天,心中开始猜测,赵信所谓的修仙是真是假。
以前他只认为赵信是魔障了,现在他隐隐约约有些相信修仙的真实性。否则无法解释赵信这半年内武功的神速进展。
待战场上的鬼魂被吸收干净,赵信轻揣马腹,丢了战刀,慢悠悠走了。
回到山中木楼,侥幸逃出来的义士纷纷大骂董天宝的不义,又埋怨张君宝信错了人,害的三百多义士十不余一。
见赵信返回,这些义士一个个陷入沉默,有感谢的,也有气呼呼而走的。赵信有这么好的武艺,为什么不随张君宝一起冲击刘瑾大帐?
那样的话,必能一举袭杀刘瑾。
这就像一根插在这些义士心中的一根刺,一个个义士离去后,张君宝软绵绵倒在地上,无神问道:“赵大哥,你是不是早就断定天宝他会背叛我们?”
“他给了我们机会,可我们没有击杀刘瑾。他身为刘瑾中军统领和锦衣卫镇抚使,中军营垒被围攻,他迟迟不出手救援,就是傻子也知道,他策划了这次刺杀!”
赵信一边说着,一边有匕首划开束甲条,将一身血渍的战甲脱了下来:“天宝很舍不得现在的权势,我担心他会玩手段,才会跟着他。”
“都是他害的,让大家的血白流了!佛笑楼那帮弟兄,只剩下我们几个了!”
“如果他随我们一起出手,就不用死这么多人,光我们三个就能击杀刘瑾!”
“权势?呵呵,他要权势不要我这个兄弟,那我还要他这个兄弟做什么!”
张君宝起身,浑身颤抖,颤巍巍走进去,抱起一坛酒,大口喝了起来。
一旁中年道士摇头不语,提了个小酒坛,边喝边走,躺卧在树荫下,很是萧索。
赵信叹了一口气,提了个酒坛一跃上树,躺在树枝上也喝起来闷酒,思考接下来的事情发展。
树下,道士低声问道:“赵道友,你是不是参悟透了《龙虎练气术》?”
“嗯,共有十五层,如今刚刚进入第二层。小冬瓜现在怎么样?”
“道友安心,贫道已经为她清理了伤口,如果能挺过今晚,休养一阵,就能痊愈。”
赵信听了,沉声问道:“有几成把握?”
“她失血过多,已经伤了元气……”
随后是中年道士咕咚咕咚饮酒的声音,良久,道士又说:“大约是十年前,那时候贫道就在佛笑楼混日子,那时还不是道士,是个落魄秀才,不得不以说书糊口,那时候小冬瓜来佛笑楼乞食……”
“十年的日子转眼即逝,老板、牛大锤、严虎、王顺他们都死了,现在小冬瓜也快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就轮到贫道了。”
“记得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小的机灵鬼。唉……”
道士昏昏欲睡,赵信喝完酒,来到二楼,见小冬瓜脸色发白,静悄悄趴在床上,摸了一下小冬瓜侧脸,很烫。
“如果你死了,天宝会和君宝拼个你死我活。所以坚强点,撑下去!今天的事情,天宝也有他为难的地方。”
赵信就静悄悄坐着一旁,等着小冬瓜醒来。
他坐了一天一夜,小冬瓜都没有醒来。
第二天的这个时候,董天宝一身布衣赶来,看着只是昏睡,怎么都弄不醒的小冬瓜,不由大怒。
“我拼到这这份富贵,只是为了这个女人。如果没了她,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我要带她离开,我那里有无数的珍贵药材,全城的医师会为她治伤!”
张君宝烂醉如泥,斜眼看着怒极的董天宝呵呵醉笑道:“原来你也会因为死亡而伤心?可见你也不是铁石心肠,可你怎么能助纣为虐!”
“如赵兄所言,我董天宝凭心做事,只求无愧于心!那些不相干的人,死了就死了,干我董天宝何事!”
“那个叫秋雪的女人被吊在山下小城,她很喜欢你,你能感觉到么?刘公公下了死令,让我劝降你和赵兄,不然必杀秋雪。三天后,我在小城等你!”
董天宝拦腰抱起小冬瓜,突然小冬瓜睁眼,董天宝大喜,柔声问道:“你还好么?我来了,我带你去城里治伤!”
“天宝……”小冬瓜虚声呼喊,董天宝埋低了头,把耳朵贴过去。
“为什么……你要出卖大家?”
“为了你,也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将来!”
“可我不想这样……真的,小冬瓜不想这样。”小冬瓜雪白的脸上布满红晕,一旁的赵信皱眉低头,暗暗叹息。
“只要每天不饿肚子,能和大家一起快乐的生活就够了。你喜欢我,我能感觉到,你就像一个傻子一样。”
“可我知道,我们的理念不一样,就像赵大哥教我的成语一样,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