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营垒被层层围困,张君宝屡次冲杀出去,后面的人又被截断,又不得不转身杀回去,如此反复数次,就是无法将大队人马带出去。
“赵大哥,冲不出去!”
“只杀军官,其军必散!”
赵信手中换了一把又一把长枪,周围伏尸一地。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严虎一斧劈死一名百人将,对着被困的百余名义士高声鼓舞。
佛笑楼的牛大锤手持一杆翁金锤,被一群士兵乱刀插身,牛大锤奋力抡圆翁金锤,面前半圈的士兵被打歪脑袋。
“我赚了,又杀了五个!”
两名百人将刀架在牛大锤脖间,刚刚喊完这一句,他就被两把交错的战刀切下了首级。
“牛大哥!啊!”
张君宝仰天长啸,手中一杆木棍猛劈出去,一名校尉被打爆头颅,身后亲兵骇然,不等他们做出反应,就被张君宝一个个打碎脑壳。
“赵信,你救不了所有人,带着小冬瓜突围吧!”
秋雪刚刚说完,赵信座下战马就被乱刀砍去一条腿,赵信一枪搠死砍马腿的那名士兵,从战马一跃而下。
“你背着小冬瓜先走,我与严大哥护着你们!”
赵信刚说完,严虎就被一名黑甲将军一刀刺穿心房,仰天栽倒,气绝身亡。
“找死!”
赵信一脚勾起一把战刀,含恨出手,灌注最可能多的真气,甩刀刺向那名黑甲将军。
“呼!”
那黑甲将军只见一道残影朝自己飞来,架刀格挡,反应还是慢了一拍,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看去,胸口出现一个大洞,喷着鲜血与内脏碎片。
“君宝,我来开路!”
赵信手持双刀,灌注真气,一刀挥出,刀气漫长,面前士兵像稻草一样倒下,敌我两方皆惊。
“真气外放?这可是先天高手的特征啊!”
远处观战的董天宝与刘瑾俱是一惊,刘瑾突然说:“这样的高手不应该折损在这里!”
“传令诸军,赵信要突围,就让他突围,不可阻挡。毕竟挡是挡不住的,白白送了性命,不值得。”
“公公求贤若渴,天宝敬佩!”
刘瑾只是呵呵一笑,笑声尖细,董天宝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先天高手是江湖传说,逼急了杀过来,刘瑾未必能躲得了。
刘瑾此时被董天宝的心腹骑士保护,如果逼得太紧,担心把董天宝给逼反了。好不容易逃得一条性命,在最后关头因为说错话被董天宝砍了,他刘瑾多冤枉哇!
“赵信!你杀我袍泽,此仇不报,某白长了这八尺之躯!”
一名黑甲将军手持大斧率着亲兵堵在赵信面前,显得有些突兀。
其余各军接到刘瑾军令,纷纷退避,给赵信留下一条退路,结果他堵了上来。
“战场搏杀,生死各安天命。有什么好怨的,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赵信有浑厚真气加持,速度极快,举刀猛劈下去,这黑甲将军以力破巧,一斧横扫,打的就是以伤换死的主意。
“想得美!”
赵信猛地止步,斧刃贴着胸膛划过,再猛地上前一步,手中战刀刺进这将军胸腹,这将军浑身气力尽泄,赵信双手持刀,向上一划,一刀分切了这将军的五脏六腑。
“赵道友,救救贫道!”
赵信扭头循声看去,见猥琐中年道士骑在一匹战马上,躲避着数名骑士的追杀。
赵信见他策马朝自己奔来,当即也冲过去,先甩出一刀,将一名骑士刺落战马,同时赵信飞身一拳挥出,将另一名紧随道士的骑士击落战马,他也顺势抱住马脖子,骑到了战马上。
“君宝,速走!”
老道士甩出一根套马绳,正好套中张君宝,张君宝两手探出,将秋雪抱住,想要带着秋雪一起被拉走。
“一起走不了,你带着小冬瓜先走!”
秋雪挣脱,将怀里的小冬瓜塞到张君宝怀里,自己奋力挥舞两把柳叶刀,将想要砍断绳子的士兵杀散,自己也被层层封锁。
“秋雪!”
张君宝被老道士拉扯到战马上,而赵信又返身杀回去,不想秋雪已经被擒,脖子上架着刀,握刀的百人将一脸狰狞,只要赵信敢冲过来,他就敢杀秋雪。
赵信骑在马上,遥遥与董天宝对视,直到董天宝微微点头,他才轻哼一声,抹了一把脸上血迹,对着面前密密麻麻的士兵伸出了个中指。
赵信此时还舍不得离去,刚刚结束厮杀的战场上,他能看到无数灰蒙蒙的灵魂在游荡,有残肢断首的,有仰天长啸的,也有扭头望着他的。
手中握着封灵鬼骨,一个个鬼魂被拉扯进来,被揉碎,成了鬼魂秀才慕容白的补品。
他不动,面前无数大军也不敢动。赵信这一战连杀七名将军,这些将军都是之前比武中靠真功夫杀出来的将军,又杀了数不尽的军官士卒,而他毫发无损,着实让面前无数士卒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