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万海正在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对在这个盘踞着无数条毒蛇的小岛上,居然还有一块没有任何蛇的陆地感到奇怪,突然脚下一软,“啊,不好————”他大叫一声,陷入了一个深洞。
这个洞隐藏在齐脚踝的草丛下面,确切地说,是一个陷阱。因为洞口上面覆盖着一个藤编的盖子,盖子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土壤,土壤上面长着齐脚踝的草丛。从上面看,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蓝万海走在最前面,完全没有提防这样的陷阱,所以一下就着了道,一声不好,随口喊了出来,也是为了警示队友。
喊叫的同时,他凭着自己在军队中、战场上养成的临危不乱的性格,在身子下沉的过程中,右手飞快抽出腰刀,插在洞壁上,左手向外伸,也按在洞壁上,两手用劲,止住了下坠的势头。
趁着洞口投下来的光线,蓝万海朝洞中望去,不觉惊出一身冷汗。
洞口不大,但有一人多深,蓝万海靠腰刀和左手的力量挂在洞的中间,再往下去,是一根根削尖的木桩。如果蓝万海没有在下坠过程中伸手挡住自己,那么绝对会掉到尖木桩上,非死即重伤。
“你没事吧?”洞口传来沐林雪关切的声音。
沐林雪听见蓝万海大叫一声之后,正在观察另一边情况的她,转头过来就没看见蓝万海了,非常吃惊。等她仔细一瞧,发现草丛中的深洞,连忙走上去,趴在洞口看情况。
“没事。这是个陷阱,要仁哥注意警戒。”蓝万海一边说,一边努力使劲,想要攀着洞壁往上爬。但是洞壁比较光滑,没有可以攀附的地方。蓝万海上不去。
王仁听到蓝万海的叫声,也立即从队伍后面赶上前来,发现蓝万海身陷险境,也趴在洞口伸手去拉蓝万海。
婆毗牙和多多那及水手们先后赶到,大家把蓝万海拉上来,对着阴森森的洞里面的木桩咂舌。
只听得一阵呜呜哇哇的音乐响起,好像云南的葫芦丝,但是没有这么悠扬婉转,是一种变幻飘渺的管状乐器的音色,像竖笛,跳跃、神秘。然后大家听到无数哧溜哧溜的声音,咚咚的声音。
大家赶快起身四处张望,因为怕还有这样的陷阱,所以都没动。
只见小溪对岸无数条蛇,都在音乐声中蠕动着身体,挪到水边,并且下水,朝这个岛中岛游来。
沐林雪发出尖叫,跳到蓝万海身边,紧紧抓住他强壮的胳膊。
无数的蛇朝岛中岛游来,蓝万海一伙居然没有带任何的对付蛇的东西。他们看到藏宝图上的提示,认为宝藏在没有蛇的地方,看到这个地方的水中很少的蛇,且陆地上没有一条蛇,非常兴奋,所以居然什么准备都没做,直接到这岛中岛来了,这实在是要命的疏忽。
王仁双手伸到后背,缓缓抽出了自己的双刀。这个架势,多多那是非常熟悉的,在那所老庙中,王仁就是这样做好战斗的准备。
蓝万海也举起了手中的刀,站在另一方,把沐林雪围在中间。他心里盘算着,这个岛中岛,四面环水,毒蛇肯定是从四方攻来,他和王仁,只有各守住一方,来一条砍一条,来十条砍十条,尽力保护沐林雪的安全。
水手们也纷纷举起自己的武器,空气仿佛凝结了。大家增大了眼睛,张开了鼻翼,呼吸不由自主加快,心跳加速,有些水手手开始颤抖,因为谁也没有见过这么多蛇,而且看起来是剧毒的蛇。
无数条蛇游过来,水面上都被盖满了。蛇昂着头,吐着信,浮在水面上,密密麻麻。大家的心越来越沉,当的一声,一个水手的刀因为紧张,抓握不牢,落在地上,吓得极度紧张的他跳了起来。
只听得笛声突然停止,所有的蛇停止了游上岛中岛,在水里围着这个小岛转悠,但不上岸,就像一支非常听命令的队伍,笛声就是它们的号角,号角一吹,它们就向前,号角一停,就算是离敌人近在咫尺,它们也不会再前进一步。
蓝万海和王仁立即朝小溪对岸的树林中张望,他们明白,这发出笛声的人,才是他们真正的对手。
远处密林中,枝叶被随手拨开,走出十几个人,蛇群见到他们现身,纷纷四散躲避,仿佛这些人身上有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走到哪里,蛇群都会让开一片空地,根本不敢近身。
这群人为首的四个,身穿白袍,头上戴着白色包巾,双手竖捧着一根管子,放在口边,指挥蛇群的音乐,应该是这些人演奏出的。后面的十几个,都是海盗水手打扮。这些人大多数是高鼻深目,眼睛深蓝,头发卷曲,典型的天竺人,只有几个是中国或南亚人的模样。
“来者何人?”水手中一个中年汉子用天竺语说道。沐林雪在边上小声翻译,虽然蛇群已经停止游动,没有上岸,但她的声音里还是能听出颤抖,这个意志坚定,敢作敢当的将门之后,面对这么多蛇,也很难淡定。
“我乃中国商人,因为偶然发现一些线索,到这个小岛上来找一位故人留下的东西。”蓝万海见对方文绉绉地发问,他也学着文绉绉回答,不知道对方的底细,而且在对方的要挟之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