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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边岸侠盗(二)(1 / 2)

“快到萨撒岛了。”婆毗牙掌握舵轮,发出警示。

甘武者号一路远远跟着莽阿喻的船,为了不让莽阿喻发现,几乎挨着岸边前进,而且,距离莽阿喻的船很远,只能远远看见一个小黑点。

萨撒岛是琶牛往北缅甸境内岸边不远的一个小岛,据琶牛三十海里,据岸边只有七八海里。因为海上怪石嶙峋,没什么土壤,所以是一个荒岛。岛的西部,也就是朝向外海的部分比较高,上面一块石头像鹰嘴,所以叫鹰嘴石。鹰嘴石是往来船只的一个重要参照。每当看到这个石头,就知道是到了缅甸与暹罗边界,距著名的琶牛海盗小镇不远了,过往商船往往要谨慎搜寻海盗的踪迹,只要一发现有不好的苗头,会马上选择向西,驶入外海,绕大圈至暹罗,避开琶牛这个叫人恐惧的地方。

“全帆全速航行。”婆毗牙做着手势。蓝万海和王仁明白意思,不用沐林雪翻译,把帆全放下,朝萨撒岛边上疾驶过去。

沐林雪和多多那把船舱的弓弩和箭支、铁炮弹火药等搬上甲板,做好战斗准备。这个云南小郡主,俨然成了一个飒爽的侠女,云南到暹罗一路的经历,几次生死战斗,让沐林雪已经远离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生活。好在将门之后,这些磨练对于沐林雪来说,也不是很苦难。

多多那爬上桅杆顶瞭望,只见远处黑点拐到萨撒岛后方,应该是莽阿喻躲藏在岛后,等商船开来,就现身拦截。

海上抢劫和陆地上抢劫也有相同之处。船快的,奋力追赶,就好像陆地上马贼,不管你在哪里,一路快马,赶上你一顿狂抢。船慢的,找个掩护,等你来了,跳出来挡路,就像陆地上剪径的,冷不丁从大石头、大树木等什么意想不到的地方跳出来,还得说上一大段“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之类。看情形莽阿喻就是这样子的搞法,那个萨撒岛就是他藏身的石头了。

甘武者号静悄悄贴上萨撒岛的岸边,围着小岛慢慢航行到鹰嘴岩下,快要看到莽阿喻船的地方,停下来,鹰嘴岩把船遮的严严实实,岸的另一边一点也看不到。多多那腿快,跳下岸,又爬上石头去,偷偷去打探莽阿喻船的情况。多多那人小又机灵,但是太瘦弱,战斗力不行,所以他担当的总是侦查、探听之类的工作,这也是他的长处。行军作战,情报总是最重要的,骑兵出征,总有些在战线前沿四处游走的斥候,步兵前进,也有侦查小分队预先摸清了道路。海上航行,肯定要有瞭望的水手,没有了这些人带回的信息情报,那就成了瞎子聋子,很容易陷入危险的境地。蓝万海和王仁熟知这一些基本的原则,婆毗牙也是有直观的经验的。

多多那匍匐在鹰嘴岩的鹰嘴上,探出头四下张望。只见远处航来一艘船,挂着掸族的旗帜。在距离萨撒岛不远的时候,降帆减慢了速度。隐约看见两个水手爬上桅杆顶的瞭望斗,努力向岛边张望。

多多那低下头,把自己隐蔽得更好一点,突然发现莽阿喻的船没看见。连忙仔细搜寻。好不容易,发现莽阿喻的船在一个小湾里停着,船上居然盖着黑色的篷布,小湾前面一块黑色的大礁石,挡住了船只大半。猛一望,还以为是小湾里另一块大礁石。

隔莽阿喻这么近的多多那都好一会才辨认出船只,远处的商船自然不能分辨。犹疑了一会,商船断定没有人知道自己跑商的行迹,没有人在这里等着抢劫自己,重新鼓帆,朝鹰嘴岩开过来。毕竟从这里驶向暹罗港口,比从外海绕圈,要节约很多时间,而且,如果外海碰上风暴,那可能葬身海底。

等商船快要靠近小岛并转向时,莽阿喻船上几个人掀开篷布跳出来,一个人一刀砍断把船系在岸边石头上的缆索,两个人拉上横帆,船稳当当驶出海湾,莽阿喻一个人在船尾一手掌着舵轮,一手推着三角帆的横杆,控制着三角帆的方向,朝商船无声地冲去。

这条船,在小型船里,绝对是很特别的。甘武者号遵循的是小型船的传统做法,只有一根桅杆,而且,用的是四方的帆。这个帆布用两根横杆上下撑开,帆布重量很轻,所以帆布是挂在桅杆的顶部的,要开船,解开缆索,帆布掉下来,打开,推动船前进。莽阿喻的船虽然是小船,但是用的是大船的横帆制法,用三根横桅把四角帆分成两部分。桅杆顶部挂有一个吊轮,帆布是帆索通过吊轮拉上去的,是升帆。这样操作更加快速,而且对风力的使用可以控制到帆布的任意部分,半帆航行,三分之一帆航行都行。船帆在桅杆底部,让船只的重心下降,稍大的风浪也不怕。甘武者号长船,桅杆顶上挂着帆布,抗不了大风浪的。

接近傍晚了,天色慢慢暗下来。商船等莽阿喻黑乎乎的船开进了一段才突然发现,赶紧转向逃跑。莽阿喻的三角帆发挥起了作用,灵活的转向,逆风鼓帆,一节一节紧跟商船。

多多那赶紧爬下石头,飞奔到船上,把情况告诉婆毗牙。婆毗牙和蓝万海王仁立即开船,转过岩石,朝两船赶过去。

“嘭!”莽阿喻船上发出一发炮弹,正中商船左舷甲板。商船左舷破了一个大洞,好在破洞位置较高,没有海水倒灌,暂时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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