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偷龙转凤,我阿七会一点觉察都没有?我要再试一次。
这天是端午节,街上好不热闹。不过热闹是他们的,我一心只盯着那书生。恰巧这天有一场“诗友会”,这书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也走了过去凑热闹。
我远远地看着一群书呆子在那大抒情操,不禁皱眉。只听得其中一人忽而对“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这句诗大发感慨,我走上前,冷笑道:“陈子昂二次从军,不遇明主,报国无门,故而感慨。眼下时局混乱,不知你为何而叹啊?”
那人涨红了脸拂袖而去。书生闻言走了过来,我还以他要和我讨论诗词,哪知这家伙又像是没看到我似的,自顾自的走了。倒是他后面跟了一个十分文静的青年人,见我点评诗句,一抱拳对我说道:“在下裘书,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闻七。”
“原来是闻兄,久仰久仰。”
嘿,我是金手指,难道你也是?还“久仰久仰”呢。当然心里虽这么想,嘴上还是客气道:“久仰久仰!”
“适才听闻兄所言,适逢战事,似乎吾等当投笔从戎,方是男儿所为!”
我沉声道:“眼下火州虽然太平,灜州之乱始于占星师之祸,我坤州与灜州关系复杂,难免日后不会波及。战乱一发,黎民百姓顷刻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难道吾等大好男儿当在此言诗作对?”
“闻兄说得好!吾正有从军之意,可恨身子单薄。不过武不成,咱从文。我已用银两打通了关节,改日就去晋安城上任。他日侥幸仕途通达,吾自当还百姓一个安定的天下。”
好大的口气!虽说买官这事世人皆知,不过像他这样说得冠冕堂皇,到少见。我一心想着和书生较量,懒得理会这人,转身就走。
哪知裘书追了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兄弟,我与你一见如故,不如你我结拜,然后一同前往晋安城上任,如何?”我听罢哈哈大笑,这人是傻子吧!也不理他,故意大声笑着走了。
经过书生旁边时,我看准时机,两指探入,手腕一抖,随即自然地继续大笑着走路。看着掌中的玉坠,我暗自得意。哼,看你这次怎么偷龙转凤!
谁知那裘书又赶了上来,拍拍我的后肩,“闻兄为何发笑?我那提议不妥?”这家伙怎么像牛皮似的,我很不耐烦,转过身,正要骂他,随即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只见那玉坠又回到了书生的项上!我看着书生,身体发颤。
“不可能!不可能!”瞧了瞧掌中的石头制品,我疯狂大叫:“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是怎么办到的?”
书生不语,我仿佛见了鬼一般发疯似的跑了。
回去之后,我冷静下来,仔细一想,难不成那书生会什么邪门的武功,能迷惑人的心神?世上哪有这么厉害的金手指!这次有那叫裘书的家伙捣乱,不算数,我要再试一次。
我不死心,又乔装打扮,跟着那书生。
我带着干粮不眠不休地跟了他七天七夜,凭我的轻功他不可能发现我,可我的心却越来越冷。这书生的确手无缚鸡之力,有一次被一帮强盗抢了包袱,打得鼻青脸肿,也只是坐在地上发呆,更别提什么武功了。
难道这书生真的是空空门的绝世高人?
我心灰意冷,打算走过去找这书生谈一谈。正要现身,一件怪事让我停住了脚步。
一头长了翅膀的小猪从那书生的额头飞了出来,飞猪围着书生飞了一圈,见玉坠掉在地上,也不知使了什么法门,地上的玉坠又自动飞回到书生的项上。
见了这一幕,我明白过来,这书生竟然是传闻中的精怪!我惊得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这时,我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来,这下更是吓得我蹦得老高,慌忙跑开了。幸亏我轻功好,没被这精怪抓住给吃了……
年轻人讲到这,接受着那群孩童崇拜的目光十分满足,神情相当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