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转而向一片沼泽地逃去。奔跑中下起了大雨,虞守正也不在意,双眼紧盯着前方,不停地腾挪,以免陷入沼泽。
虞冬在虞守正背上,瞧着眼前的一头白发,忍不住泪如雨下。夫子快两百岁的人了,再高明的武功也承受不住没日没夜的逃亡,而夫子始终是一身不吭,尽挑险地走,以此来避开追兵。
虞冬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强烈地渴望再一次回到学堂,回到那颗梧桐树下,拿着本书,听着夫子的教诲;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渴望再去摸一摸夫子那雪白的胡须,听一听夫子生气的责骂声;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渴望陪着夫子好好喝一杯酒。
虞守正又是三天三夜的奔跑,终于累了,再也跑不动了。他将虞冬放了下来,大口喘着气:“孩子,咱们先歇一歇吧。”
虞冬听了泪雨滂沱,哽咽道:“夫子,我去找吃的。”虞守正点点头,又示意他小心点。虞冬连忙转过身朝旁边的小溪走去。
我们的主人翁从来没有一刻如此伤心,又是如此的自责。他在小溪边捉了几条鱼,又用叶子打了一些水,朝他的夫子走去。我们的主人翁也没有料到,那句“九指祸星”的骂名直至万年后,才被世人所正名。
“夫子,先喝点水,我去烤鱼。”虞冬将溪水递给虞守正,又寻来树枝和石头用以生火。
天色渐晚,火光映着满脸胡须的面庞,那个熟悉的少年似乎变了很多,几分忧郁爬上那张曾经阳光灿烂的脸,再也不曾离去。虞守正见了心生不忍,走了过去,掏出一把匕首一点一点刮掉他脸上的胡须,又替他理了理头发,少年还是那个少年,只是心已惘然。
几天没吃东西,约微填了一下肚子,虞冬先开口道:“夫子可好些了?”虞守正点点头,见虞冬话少,知他有了心结,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聊起了五年里发生的一些事。
虞守正说的和那监斩官大致相同,只是虞氏为何会造反,却是李珦从中作梗,如今虞氏已经分为两派,主张先救出族长和虞冬的自然是以虞子期为首,主张另立族长投靠李珦的则是以大长老为首。双方争吵不休,虞守正少不得从中调停。
没想到李珦一反,新帝会立即出兵,为了避开战事,虞子期带着族人随何氏一族迁到了火州,与蔡氏毗连。虞守正也跟着众人去了火州。
战事爆发之后,虞子期也曾多次派人去帝都,希望能救出虞守正和虞冬,只是去了好几拨人,连关押地点也没摸清,更别说救人。而救人之事何蔡两族却犹豫不决,始终不肯相助。
收留虞子期他们已经冒了很大风险,如若公然营救新帝认定的反贼,岂不是向新帝宣战?造反之事,一个不慎可就是全族覆灭,两族的族长和长老们自然是十分顾虑的。
前段时间,虞守正忽然心神不宁,占卜之下,发现虞冬有血光之灾,于是立即带族内仅有的几个好手赶往帝都。他是八星占星师,又是救人心切,是以最先赶到了,其余几人承受不住日夜不眠地赶路,落下了好几天的路程。
刚一到达,他身上的那只捘就有了反应,显然虞冬就在千里之内,几番搜索之下,终于找到了刑场,只是迟了一步,虞青峰已然被斩。
这捘还是上次去探宝前虞冬留下的,也幸好他二人都没有弄丢。
虞冬问了问何不语等人的情况,新帝倒是个明君,没有难为无关之人,他们几人仍然在百族学院,只是虞铭的日子可能会苦一点。听闻这唯一的好消息,虞冬心情约好。
几天几夜没合眼,虞守正更是奔波了一月有余了,二人都累极了,找了个安全的所在,合眼即睡。
次日,天刚明,虞守正就唤醒虞冬说话道:“夫子不知还能守护你多久,从现在起夫子开始教你武功。只是时间急迫,能教多少就多少吧。”
虞冬听了心中一酸,夫子也没把握逃回去吗?如今却不是伤心的时候。
虞守正接着道:“夫子虽然有八星等级,但实力远逊于一般的八星武者。夫子能够开八窍,主要靠的是丹药。话虽如此,人活的久了,总有一些奇遇的。”
虞冬这才得知夫子的修为竟然如此之高,八星武者整个帝国怕也只有百来名。
“夫子曾经遇到过一位奇人,夫子在武学上的一点成就全靠这位奇人指点。”虞守正拿出一把古朴的短剑递给虞冬,“这是特制的灵具,咱们先去收集食物,边走边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