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这样吧,你是个女同志,正好方便,你随同市公安局的同志,一起护送瞿冰,到市人民医院协助鉴定吧。瞿冰同志说的对,这不仅仅是关乎到明恒同志一个人的清白,还关乎到一个女孩的一生清誉,我们不得不慎重对待,一定要严肃认真,以事实说话。”
说实话,田中元在说这些义正言辞的话的时候,也有些尴尬。毕竟是个常年干政治工作的,是属于严肃不苟的那种,这种情况,还真是没有碰到过,所以,他也少有的觉得有点不自然。不过,作为一个纪检人员,他的工作态度便是,事实依据,所以,任何证据,都要去详细的核实,不能因为一句话或者某个人的言论而左右了立场,将严肃认真的工作,当成了走过场。
不过,田中元在吩咐完之后,心里也骂了,这他奶奶的,都把人逼到这份儿上了,这算是办的啥事儿啊!
方子铮对着瞿冰投过去一个感激和骄傲的眼神。他相信,她可以感觉的到。
她不怕外面的凶险赶到这里,就是为了帮助他替老爸洗脱罪名。虽然也可以为自己证明清白,但是,这毕竟是需要一定的魄力和胆气才能说的出来的。
这就是她的办法。刚烈而坚决。
这几乎就是铁证。
可是却让一个20岁的小姑娘,对这满屋子的大老爷们,却说出这句话。刚才的那一刻之前,她的心里,到底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方子铮这一刻,为她心酸,为她骄傲。
他为她感动。
此生,绝对不能辜负。
瞿冰回过头,看了方子铮一眼,没有说话,不过,那眼窝里的泪水,则是向方子铮证明了,她瞿冰,值得方子铮的关爱。这一次,她成功的帮到方子铮了。
很快,那位工作人员也已经跟凤城公安局的干警们联络好了,跟医院那边也打好了招呼,便向田中元汇报了下情况,便向瞿冰说道,“这位姑娘,跟我们走吧,放心,白的黑不了。”
底下这些凤城纪委的工作人员,那脸上可就精彩了。那脸上,就像真的被瞿冰的这一耳光给扇的肿了起来,红艳艳的。尤其是那些心中有鬼的,更是心中异常的焦急。
甄佑前此时在旁边吓得连个屁都不敢放了,那满头满脸的都是汗水。他的眼皮耷拉着,没精打采的。不过,此时一道目光射向他,让他不得不精神起来。
是范增权。
他一瞬间就明白了范书记的意思。
“继续!”田中元可没有留意到他们的小动作,眼见第一个所谓的罪名便站不住脚,心中更是疑问,这时候他也顾不得其他的了,先问完,取得一定的进展之后再说。于是他便对着那个原本趾高气昂的甄佑前指了指。
甄佑前吓得浑身一哆嗦,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便硬着头皮来到田书记的面前。
他的目光很漂移,不时的从田中元这里到孙大名的身上,来回打转。
他心里很不安。全都是来源于那个孙大名的突然出现。
假如是在平常的时候,孙大名的出现,绝对不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心理压力。就算是这次孙大名立了功,稳稳地要升职了,但是他也升不到自己的头上。他还是要在自己的手底下混。可是如今不大一样了。这小子不是请假回去奔丧去了吗,为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回来了?头七都没过吧?再说了,他怎么会跟那个瞿冰在一起进来的?难道瞿冰是他带进来的?
甄佑前犹豫不定,说话都是吞吞吐吐的,没有一点章法,紧张那声音都成了颤音了。
他越说,田中元就越来气。市委的一干领导,就越尴尬。
此时气氛更加的凝重了。
刚刚还未从瞿冰那份美与刚烈中回过神来的大家,都被这甄佑前的拙劣表现给弄得不自然了。这脸,差不多丢尽了。
“哦,这么说来,方明恒同志的主要问题,在于经济上的问题?可以这样理解吗?"田中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话不怒自威,隐隐的有种让心中有鬼的甄佑前昏厥过去的气势。
“对,通过我们的调查,已经充分认定,方明恒同志在任职冀南县副县长期间,通过顺红纺织厂改制招标,达到敛财的目的,其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党纪甚至法律。可是,案情已经审理过半,但作为一名经受过高等教育的犯罪分子,他的抵抗很顽强,概不坦白他的犯罪行为,这让我们的工作很难取得进展和突破,作为党的干部,而且还是一个纪委工作人员,我们的心中有愧,我们有愧于领导的新人和嘱托,所以,在不得已之下,只能采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段,甚至会有些粗暴。在此,作为这次案件审理的工作组组长,我没有监督到位,在此提出深刻检讨,并且,我向领导保证,在此后的工作上,我们一定会努力改正,望领导予以监督。”
甄佑前心里原本对这个受贿的罪名还是很放心的,毕竟这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弄到的证据,他很清楚,方明恒是跑不了的。可是,现在因为孙大名的突然出现,他有点担忧了。这小子,来的太巧合了,让他有些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