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建敏收到老家传来消息的时候,长叹一声,输了。
他也没有想到,方子铮的反扑会如此的迅速,而一向能委以重任的刘处长,竟然突然叛变了,不但没有按照视线安排好的套路来搞,还当了抓捕罗建安的急先锋。也不知道方子铮到底拿捏到了他的什么痛脚。
他来到客厅,当着常务副市长父亲的面,不顾他的阻拦,打了个电话。
罗副市长这几天可是忙得焦头烂额了。对于罗建敏和外界的关系,尤其是和罗建安的关系,他是千方百计的能撇清就撇清,甚至连电话都不让他打,省的将把柄落在别人的手上。虽然只要是明白人都知道,这里面少不了儿子的账,可是在没有一点证据的前提下,这些明白人都没法。甚至他都动用了不少关系,想去将罗建安的事儿给摆平,可是,到现在还是一筹莫展,没有什么进展。
不过到现在为止,他自认,事态还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关系和好处足够,这事儿也不是没有摆平的可能性。
可是等罗建敏嘴里吐出那句大哥进去了的时候,他就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几岁一般,原本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大背头,都像是突然没有了养分,从头上飘落了下来。那张保养得甚是得力的脸上,一瞬间白的吓人。
他明白,随着老大的进去,自己的仕途,虽不至于就走到了尽头,但也就止步于此了。这件事的影响力,已经扩大到了省里,连郑秘书长都来到了凤城,密切关注着方明恒被蓄意谋杀的案情调查。
现在老大被抓,还有他手底下的那些骨干一起被连根拔起,势必会影响到自己。在官场上混的,都有这种觉悟,这仅仅是开始。
罗建敏拨出去那个号码,只说了几个字,干掉那两个人。
然后,他就回头看到了一瞬间苍老的父亲。
这一刻,他突然有种悔意。
他注意到了老爸的不同,往日里染得乌黑的头发,在发根上,已经白了,如今没有了上面的黑发掩盖,仿佛白成了一片。
他的眼眶里,一下子就溢满了泪水。
“爸,对不起。”
“罢了。输掉一局,并不代表整盘皆输。韬光隐晦,才是无敌之道。”
老罗副市长转身而去的背影,显得那么萧瑟。
步履都蹒跚了,窗户口上吹来的风,吹的他头发凌乱,衣袂飘荡,整个客厅里,全是一种压抑的味道。
罗建敏心里,堵得厉害。
一刹那,他体会到了父亲以往一直灌输的做人道理,是何等的正确,何等的老辣。这些以往都不屑一顾的道理,此时,成了他东山再起的凭仗。
他醒悟了。
韬光隐晦,才是立足之本。
方子铮,我还没有输。
谁都不要得意,我罗建敏,早晚有一天,要扳回来这一局,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堂哥,对不住了!
关押在凤城市公安局看守所的两名重犯,昨晚躲猫猫撞墙死了,而官方给出的结论是,死于畏罪自杀。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了凤城的大大小小的角落里。
“听说了吗,那两个抢银行的昨晚上撞墙死了!”
“内部消息,上次大桥上差点撞死一个副县长。”
“你那消息都过时了,人家现在因祸得福,要高升了,听说省里的领导都对人家方县长另眼相看了,这回估计要提拔了。”
“嗯,我可是听市委外面炸油条的周大爷讲了,省委的领导都来了,出来的时候,就胡市长的脸上放光了,那龙书记那脸,黑的,跟炭一样。这回,胡市长该扬眉吐气了。”
……
看守所的里的两个狱霸,那两个做过抢银行、撞县长的壮举的两位好汉,死的不明不白的,连看守所里一起关押的狱友们都纳闷,这俩好汉,咋这么大了,还玩那种小孩子的游戏?还玩死了。
不过死了就死了,这些畜生们还都幸灾乐祸的,跟过大年似得,没别的,就因为这两个家伙太拽,到了看守所两回,都不听指挥,跟所里的老大们硬抗,谁的面子都不给。要不是他们犯得案子太大,上面都有交代,不能拿他俩开刀,那所里的好汉们,都想半夜三更的时候把这两个不听话的家伙给捅了。
这么多年了,都没见过这么硬气的主儿,进了看守所,除非那种做过大案,有人命官司的,数着天数过日子的那种大哥能享受不一般的待遇,一般的,谁敢跟老大们呲牙,这俩家伙,算是破了先例了。
嘿嘿,死的好!
众位看守所里的狱霸们,乐呵呵的,跟娶了媳妇一样。啧啧,还躲猫猫,骗鬼吧,被灭口了才是真的,不过,咱知道也不说。
他们猜对了,但是他们想不到的是,昨晚这里面,曾经来过一个不速之客。一个长得像女人一般的年轻人。
不过这个年轻人,如今就像谜一般,从凤城销声匿迹了。
两个逃犯的死,对方子铮来说,并不是重点,他懊恼的是,罗建敏,竟然在这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