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手指的那只手,用左手紧紧攥住匕首,朝右手挥去。
哈利闭上了眼睛,听到一声惨叫声,有什么东西落地,扑通一声,被扔进了坩埚里。
“仇……仇敌的血……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哈利紧紧地闭上眼,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颤抖。
匕首尖刺进了手臂,鲜血顺着撕破的袍袖淌下。
……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
坩埚快要沸腾了,钻石般的火星向四外飞溅,如此明亮耀眼,使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黑天鹅绒般的颜色,接着,火熄灭了,一股白色蒸气从坩埚里升腾起来。
透过眼前的白雾,坩埚中缓缓升起一个男人的黑色身形,又高又瘦,苍白得像一具骷髅。
“给我穿衣。”冷酷声音在蒸气后面响起。
哈利无法忍住颤抖,努力咬紧牙关,告诫自己,坚持住,坚持住……
那个男人跨出了坩埚,视线转向哈利。
她看到了三年来经常在噩梦中出现的面孔,惨白的蛇脸,血红的眼眸。
伏地魔复活了。
……
而她瞎眼了。
他将目光从哈利身上移开,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一脸的欣喜若狂。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根魔杖,轻抚一遍,然后指着向虫尾巴,把他从地面拎起,扔到哈利被绑的那块墓碑边上。
“伸出手臂,”伏地魔懒洋洋地说道,“左手那只。”
虫尾巴拉起袖子,露出黑魔标记,伏地魔把手按在上面,召唤起他的仆人。
前额又是一阵剧痛,似乎神经已经麻木了,哈利只是努力地睁大眼睛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她能看到,那些金红色的光在看不到的地方闪烁。
那确乎是存在的,不是幻觉。
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在伏地魔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她的眼眸渐渐放空,深黑色翻卷着覆盖上来。
一抹微不可见的黑烟从墓碑背后缓缓升起,与阴暗的空气混为一体。
伏地魔露出残酷而得意的神情,扫视着黑暗的墓地。
“在感觉到它之后,有多少人有胆量回来?又有多少人会愚蠢地不来?”
他来回踱着步,视线又落在哈利身上,那张惨白的脸扭曲起来,露出一丝残酷的微笑。
“哈利.波特,你正站在我父亲的尸骨上。”他轻声道,“他是一个麻瓜,笨蛋……就像你的母亲一样。但他们都有用处,是不是?你小的时候,你妈妈为保护你而死……我杀死了我父亲,你看,他死后派上了多大用场……
“看到山坡上那所房子了吗,波特?我父亲在那里住过。我母亲是个巫师,住在这个村子里,爱上了他。可当她说出自己的身分之后,他抛弃了她……我父亲他不喜欢魔法……
“他离开了她,回到他的麻瓜父母身边,那时我还没有出生,波特。我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在麻瓜孤儿院长大……但我发誓要找到他……我报了仇,那个跟我同样名字的人……汤姆.里德尔……”
他继续踱步,视线来回扫视着。
“听我讲,听我回忆家史……”他轻声说,“啊,我有点儿伤感了……可是看吧,哈利!我真正的家庭回来了……”
我一点都看不出你哪里伤感了!
为什么我要像傻瓜一样在这里听着你啰哩吧嗦的!果然人老了就会这样吗?——特别是重生后的人?
空气中突然响起了斗篷的窸窣声,是幻影移形的声音。食死徒们戴着兜帽,戴着面具,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伏地魔沉默着,站在那里等待。
一个食死徒率先跪倒在地,爬到伏地魔跟前,亲吻他黑袍的下摆,低声唤着,“主人……主人……”
接着,每个人都跪着爬到伏地魔身边,亲吻他的长袍,然后退到一旁,站起身,渐渐形成了一个圈子,留着一些间隔。
哈利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力气再看下去了。
“欢迎你们,食死徒,”伏地魔平静地扫过每一张脸,“十三年……从我们上次集会已经有十三年了。但你们还是像昨天一样响应我的召唤……就是说,我们仍然团结在黑魔标记之下,是吗?”
……
为什么一定要我以这种姿势听你们讲话——不对,是听你一个人训话啊?怎么都感觉是要被屠宰的羊羔,而且还更加诡异,难道你有【哔——】或者【哔——】的兴趣?卧槽我们的年龄差太大了好不好!
不对不对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哈利内流满面地想,为什么自己必须得绑在这上面,几乎不能着地?还用布塞住嘴,难道你不知道有多少种咒语可以让人没办法说话吗?怎么都觉得这是捆绑系的恶趣味啊……
……
“这让我失望……我承认我感到失望……”
一人突然扑倒在地,他匍匐在伏地魔的脚下,从头到脚都在发抖,尖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