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自己一起回家,他知道苏家肯定还有很多事,而且他也要回家先和自己父母事先说一下。
和苏倩定好晚上到家里见面之后,杜言离开了苏倩家。
杜言脚下轻松的缓缓在街上走着,这次苏倩回来不但让他终于能一尝两人的夙愿,而且居然还把方季卿给连哄带骗的拐了来,这的确让杜言喜出望外。
不过他也知道,如果是以苏倩自己的能力即便她口吐莲花,方季卿也不会那么轻易答应和她到内地这种穷乡僻壤来的,想来其中肯定还有别的原因,想到这里,杜言不禁想起了头天晚上方季卿曾经无意中透露的东海大学最近接受了来自社会上的几笔无偿资助事。
想到这些,杜言停下脚步,看到路边的一个公用电话亭他走过去拿起话筒,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铃声只响了两下就接通了,随即电话里传来了一个标准的问候声:“您好,这里是华阳集团彤阳办事处,请问您是哪一位?”
“小朱,我是杜言。”杜言微微一笑,每次听到小朱这标准的问候声,他都会想起栖凤山宾馆里那个谨慎小心的女服务员,只是现在的小朱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杜主任,您好,”话筒里传来了透着喜悦的声音“您是找赵主任吗?”
听到小朱还用之前对赵小云的称呼,这让杜言隐隐感觉到小朱应该不只是赵小云的手下,也可以算是宋家或是乔洛蔚的亲信。
如果说赵小云是乔洛蔚的助理,那么小朱就是赵小云助理的助理。
“赵主任在吗?”杜言轻声问,他觉得也没必要可以掩饰,仔细想想就知道,连顾卫芬都知道他和赵小云之间多少有些暧昧,以宋家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呢。
只是迄今为止宋家对他和赵小云之间的那点事始终保持不闻不问的态度,这倒让杜言有些拿不准宋家究竟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赵小云有个未婚夫,这个杜言是知道的,可到现在为止也没见某个男人跑到自己面前暴跳如雷或者是要抓奸夫淫妇,这么一想忽然让杜言觉得,自己似乎比耿真要幸运不少。
“真不巧杜主任,赵主任昨天出门了,”话筒里传来小朱略带遗憾的声音“她之前也没说她去哪,不过你可以打她的传呼机号和她联系,号码是……”
拿笔几下赵小云的传呼号,杜言看着那个号码微微一笑。
传呼机这个时候在沿海地区已经很普及,虽然过不了两年很快就会被大哥大甚而是之后的数字电话代替,不过在当下这个年代,能拥有一部传呼就是身份的象征,只是因为种种原因,内地的通讯业务相较沿海地区发展的缓慢不少,除了省会,也只有一些大城市建立基站覆盖面积并不大,至少太华市到了今年年初才开始建设第一个传呼基站。
杜言把赵小云的传呼号收好,就在他要转身离开时,后面传来了一个略显犹豫的声音:“杜,杜言?”
杜言闻声回头,却是看到一个年轻少妇抱着孩子真站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
“王丽清?”杜言略感意外的打了个招呼,这个少妇正是他以前的同学孙峰的妻子,也是他和苏倩的中学同学“是你啊,孙峰呢?”
看到杜言随意的样子,原本有些犹豫神色的王丽清也露出了略显轻松的笑容,可听他问到孙峰,王丽清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孙峰现在正到处找活呢,你知道的吧,重机厂已经完全停工了。”
杜言默默点点头,尽管当初那份关于重机厂资产的评估报告是有人出于私心而故意低估资本,可重机厂的前景举步维艰也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据杜言所知,即便是按照原来的历史轨迹,最多两年之后重机厂依旧会因为沉重的负担和无法适应市场变化,以及某些人出于不可告人的私心而陷入困境,尽万工人依旧会陷入失业的痛苦深渊之中。
到了那时,重机厂最终还是被人以破产平账的名义白白的成为了改制浪潮下的牺牲品。
“还是你当初看的准啊,没进工厂去了文化馆,现在你可是县委领导了,”王丽清有些羡慕的看着杜言,看到杜言脸上没有什么异样,她就略带忿忿的接着说“我们家孙峰就是个傻蛋,整天除了咋咋呼呼什么都不会。”
听着王丽清的话,杜言心头暗叹一声。
际遇不同,人和人之间也会变得不同,杜言还记得在前世自己最落魄的时候也曾经这样在街上见到过孙峰夫妻,那时候重机厂的工人虽然同样也已经被下岗的阴影困扰,可在看到自己的惨象之后,孙峰夫妻依旧露出了略带自傲的得意,可现在却已经完全颠倒过来。
“对了,孙峰最近和你家老爷子走的挺近,”王丽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充满希冀的光亮“杜,杜言,你能帮孙峰找个工作吗?”
“我考虑一下,孙峰的技术还是很过关的,这个我知道。”杜言点点头说到,看到王丽清脸上掠过的失望,杜言只能心里苦笑,想想自己也的确变了不少,和老同学说话也不由自主的带着官腔,怪不得赵小云总是把自己叫做小官僚呢。
看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