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副秘书长的楚亦兰,更是在这种时候传出有可能会到平陵任职的消息,杜言相信如果这其中没有得到楚平的同意甚至支持,那是怎么也不太可能的。
因为人人都知道这个时候的平陵明显就是个大坑,太华的领导们再怎么大胆妄为,也是不敢就那么明着把楚平的女儿往这个坑里推的。
这么想起来,如果说楚平这位卸任的前省委书记,在河西省现在看起来实在是一团糊涂的政局漩涡中没搀和进一腿,杜言实在不能相信。
也正因为如此,看到现在楚亦兰的样子,杜言觉得有必要趁这个难得的机会探探这位楚大小姐的心思。
杜言心里这么琢磨,眼神就不由停留在楚亦兰的身上,这么一看,他才发现这位楚副秘书长的身材着实不错。
因为是晚上,楚亦兰换上了一身颇为随意的衣服,四月初的申城已经颇为温暖,所以她的上身只穿了件深蓝色的丝绒罩衫,略带松紧的罩衫下摆扎在一条格子裙里,一条很宽的腰带系在腰上,令他的腰身看上去显得丰满而又不失起伏。
因为端起咖啡杯的手臂上扬,楚亦兰胸口的衣服被略微撑紧,这么一来那件深蓝色的丝绒罩衫就把她的胸口绷得如同一片波澜起伏的蓝色海洋,那两团波峰之间的深谷看上去就好像海洋中无法看透的海沟。
放下杯子的楚亦兰似乎意识到杜言的眼神不对,她脸上浮起了一层寒霜,不过过了一会不知道怎么的,她脸上的不满的神色缓缓褪去,同时她望着杜言沉默了一阵后,淡淡的开口说了一句:“看不出来,崔书记对你还是很关注的。”
听到楚亦兰这句没来由的话,杜言的心立刻一跳,他知道楚亦兰说的崔书记,应该就是太华市委书记崔建斌。
说起来一想到崔建斌在关键时刻把自己从平陵调开,甚至连留在太华似乎都不放心的打发到南方来,要说心里没有怨气就是杜言自己也不信,不过他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在这件事上崔建斌做的完全没有让人诟病的地方,相反还有个大胆任用年轻干部的好理由在其中,至于这么做纯粹是为了把杜言从对平陵重机厂的资产审核中调开的事实,却是人尽皆知,却完全无法拿上台面来说的。
这就是所谓阳谋,而凡是能把这种手段运用得得心应手的,除了需要极强的心计,更重要的就是要让这种即便你明知道是个套也要往里面跳的手段得以实现,那就需要足够能让对手无法摆脱的权力。
否则,即便有设计得再好的手段,对方不予理睬那也不过是枉费心机。
想到这里杜言忽然觉得自己以前似乎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国内官场最关键的条件,权力!
杜言总认为自己应该去做一些不令自己遗憾的事情,可实际上几次起伏下来,他才发现要想做成事情的一切关键,还是在于手中权力的大小。
在这一刻,杜言面对这楚亦兰清丽的面容,心中却在不停翻腾,想到不论是崔建斌还是张文亮只要随便动动手指自己就要穷于应付,甚至就是面前这位看似除了性格略显冷硬,可看上去秀色可餐的楚副秘书长,都可以因为随时会调到平陵,而对自己的处境产生影响,杜言就不能不承认,权力这个东西在现实中真是既令人畏惧,又让人垂涎。
“白天我给市里打了电话,”楚亦兰看着杜言的眼睛,然后略显不快的皱了皱眉,她发现杜言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对她说的话也是不那么上心的样子,这让楚亦兰觉得自己有些没有面子“关于你暂时留在省驻申办做好太华的华昌集团在申城招商工作的联络人,我已经和崔书记汇报了。”
听了楚亦兰这话,杜言嘴角微微向上一翘想要笑,可看到楚亦兰严肃的表情,他知道如果自己这个时候笑出来,可能会因为让楚大小姐感到难堪而令她恼羞成怒。
得罪一个楚亦兰倒在其次,可一想到不久之后她就要到平陵,而且很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主管上级,杜言就觉得自己还是收敛些比较好。
只是他脸上的那个表情已经略微显露了出来,这看在常年在机关里察言观色的楚亦兰眼里,想想也能猜出杜言这个时候其实是在暗暗发笑。
这让楚亦兰又是一阵恼火,实际上白天她在向崔建斌汇报工作时,已经知道邝副市长早早就已经把太华驻申办发生的事情向崔建斌做了汇报,或者说是告了个不大不小的刁状。
这倒也不是邝副市长对楚亦兰有什么敌意,只不过做为市长任树强的手下,邝副市长几次多少都从楚亦兰那吃过点亏,这次楚亦兰刚抵申城就遇到这么件事,自然让邝副市长感觉抓住了把柄,那自然是要告上一状。
另外楚亦兰也能猜到,虽然对这次申城春交会的商贸洽谈并不抱太大希望,可邝副市长还是希望这件小小的政绩算在他自己的头上,所以借着这件事打击一下楚亦兰,从而表现招商引资是自己的功劳的心思,倒是也能理解。
所以当楚亦兰向崔建斌汇报的时候,她是有思想准备要受到一次狠狠批评的。
只是楚亦兰没想到,崔建斌似乎对他们在申城的事情并不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