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得及回过神,却见叶晴雪忙迎了上去,探出芊芊玉手,笑道:“过来办些事,没想到您也在这视察,还真是巧了。”
“确实很巧,几次下来视察,都能有缘和你同行。”宁立忠笑道:“是来谈生意的吧?”
叶晴雪含笑默然。
宁立忠笑道:“那行,你先忙,等会有空了,我们再聊。”
此地人多眼杂,身边还跟着一票市委官员,实在不是叙话的场合。
陈明远迟疑了下,低声道:“书记,容我迟些进去。”
宁立忠心领神会的笑笑:“你和叶总相熟,有话先说吧,我这里暂时不需要你陪着了。”
陈明远点点头,目送宁立忠往里走去,转头看着叶晴雪,笑道:“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叶晴雪摇摇头,愁眉不展道:“我妈的麻烦事,没有解决掉,我走得也不放心。”
话音刚落,周遭的几个人全都呆愣木鸡,齐齐看向了叶晴雪和陈明远,心道这是怎么回事,如果自己这双眼睛没有看错的话,蔡金华这突然冒出来的女儿,竟和省委宁书记是相识的,而且看刚才的架势,似乎交情还不浅呢
特别是林总等三位合作商,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则是无以复加的惊惶焦虑,直道自己今天竟是大大走了眼,一想起几人刚才的刻薄和怠慢,几乎把肠子都悔青了。
能和省委书记攀上关系,用屁股想都知道,这年轻得出奇的女总裁,不止身家不菲,在政坛的关系也是硬邦邦的,岂是自己这些小商贾可以比拟的
如今,他们对叶晴雪的身份再没有任何的质疑了,而是考虑着该如何修复关系,避免回头可能出现的灭顶之灾
叶建文的反应也不慢,虽然也在困惑老姐竟就拉到了这层通天的关系,但看见林总等人再不复刚才的狂妄和傲慢,眼神更充斥着畏怯,嘴角一扬,笑道:“林总,你们也看到了,我姐事务繁忙,这次也是因为我妈身体不适才临时赶来救场的,所以我们还是趁早把合作方案谈一谈吧,节省一下大家的时间。
陈明远暗暗好笑,这小子显然也是个善于见风使舵的滑头精
不出所料,林总三人的额头立刻渗出了冷汗,嚅嗫了下嘴唇,忙不迭道:“小叶……啊不,叶总、叶经理,这次也是我们考虑不周,刚才唐突了些,还请见谅。”
“对这事是我们不厚道了,做生意嘛,大家都难免有周转不灵的时候,合作了那么多年,更得互相包容体谅一下了,不用说了,还是按照老规矩做,至于那些货款,晚几个月打来也没事。”
“和蔡总认识了那么多年,她一个女人能打拼起这么大的事业,我其实一直都挺钦佩的,这次她身子抱恙,我没能第一时间过去探望,实在是失礼了,回头还得烦请叶经理带带路,我想亲自过去探视一下,至于那些货柜和销售分成,我愿意再按照以往的比例,下调一成给你们”
看着这三人卑劣虚伪的讨好,叶晴雪冷笑不已,却也没有点破,毕竟,家里还得长期在温海立足,还不到和这些合作商撕破脸皮的地步。
见危机解除,叶晴雪就道:“阿文,这里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我省城还有事,先回去了。”又转头跟陈明远点了点头,表达了些感激之情。
见叶晴雪往门口而去,叶建文情急之下,叫道:“姐,你还回来么?”
叶晴雪的身形停滞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却义无返顾的离去了。
陈明远拍了拍叶建文的肩膀,暗示他不要操之过急了,这些恩怨,就留待时间慢慢溶解吧。
旋即,他就想去找宁书记,不过视线偶然的一转,忽然在前方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原大学期间的学长、文锦华的商业代言人常俊龙
当初刘来德腐败大案的风波,牵连到了天宏地产,虽然大部分的罪责都推给了替罪羊,但常俊龙还是跑出去避风头了,没想到他竟来了温海
同一时间,常俊龙也看到了这老对头,脸色僵硬,眼中闪过滔天的恨意和惊诧,和身边的人匆匆说了几句,作势就想离去。
叶建文察觉陈明远的目光有些不对劲,顺势看去,嘀咕道:“咦,那不是常俊龙嘛?”
陈明远扬了下眉头,道:“你们认识?”
叶建文点点头,迟疑了下,低声道:“他在温海搞了个基金会,生意做得挺大的,吸引了不少投资呢,我爸和他就正有合作,这次我爸和那些投资商想买温钢公司的原始股,就是通过他这层关系运作的。”
陈明远微微诧异,听这话的意思,常俊龙似乎和温钢公司的关系不浅,在充当此次上市计划的掮客
林总忽然笑了,有些暧昧地道:“那小子我也知道,一开始想跟我谈生意,我看他只会夸夸其谈,就没理他,谁知道后来竟然勾搭上了温钢公司的领导,这不,一下子就鲤鱼跃龙门了。”
“我听说这小子勾搭的人,是温钢公司的董事长,那女人我见过,都四十多岁了,难不成这小子是出卖了色相?”
“谁知道呢,不过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