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府吧。”
“是。”
轻车熟路的绕到绝世阁的偏僻墙角处，白玉歌提足轻起，落在绝世阁的屋檐上。
她边感叹有武功的方便，边寻找着云绾绾的闺房，动手刚揭开屋瓦，底下便隐约有细碎之声传来。声音虽低，但白玉歌耳力惊人，自是清晰的辨析出了是女子哀婉的呻吟低泣声与男子动情的喘息。
俯视往下一看，紫色纱幔后映出一对交缠的男女身影，模糊且暧昧。白玉歌闭上眼，脑海中似就能想象出锦榻玉帐间正上演着如何香艳的活春宫场面，她不由轻叹了声。
夜夜如此，纵情声色。
这是让她感到失望的，在白玉歌的认知里，云绾绾绝不该是这样的一个女子。
床帐内的两人颠鸾倒凤似无休无止，白玉歌趴在檐边似也听出了些名堂，耐心十足的等着他们完事。
上夜时分，落帐内方归于平静，一个满身横肉的老头掀帘下榻，取过旁边的衣裳将衣裳穿好，转身时对正两眼无神侧卧着的云绾绾笑道，“不愧是绝世楼里的花魁，本老爷今夜可算是得了你一回，真是千娇百媚。”
满脸淫笑的伸手摸了把她的脸，似乎不满于对方的玉体被锦被遮挡，大手一掀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白玉歌在屋顶瞧着，此刻的云绾绾完全没有了最初见她时那晚的灵动妩媚，浑身上下寻不到任何轻狂骄傲的气息。她也不回应恩客，只是任由对方为所欲为，整个人似失了灵魂的木偶。
房门“吱”了声闭上，床帏内的云绾绾方动了动，将锦被拉上却又似想到了什么，嫌恶心般的抛开丢在地上。
她扶着床柱下了榻，低言道：“来了这么久，下来喝杯茶吧。”
白玉歌掀起几片瓦，从屋檐飘了下去。
云绾绾便如此玉体裸呈的直立在她身前，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全身上下惨不忍睹的淤青和伤痕。
白玉歌挪过视线，从地上替她将衣裳捡起递过去，却被云绾绾挥开了手。他浑若不觉的走到立柜前，嗔笑道：“玉歌小姐和绾绾相识有些时日了，难道忘了我每身衣裳只穿一次的规矩吗？”
“这我倒真给忘了，不过倒是知晓你每个恩客都只服侍一回。”
“是啊，这是规矩。”
白玉歌朝她走去，背对着自己的人突然出声，“玉歌小姐夜夜过来到底是为何呢，难不成与那些贵夫人般想学房中秘术？不过绾绾好似记得，你还待字闺中，不曾有夫君呢。”
“你很聪明，每回都劝我今后别来，却每回都暗示我再来。”
白玉歌亦含笑接话，这刻的云绾绾和方才无精打采半卧在床上的女子宛若两人。她有说有笑，举止言辞与一般青楼女子无异，却总让人莫名的有种说不出来的诡谲之感。
“呵呵，被你瞧出来了。”
云绾绾着好衣裳，转身正望向白玉歌，四目相视，她启唇言道：“玉歌小姐每日都来看绾绾如何侍奉恩客，难道没觉得我恶心犯贱么？为何你还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这。”
“左右我也无事。”
白玉歌将方斟好的茶给她递去，“喝点水吧。”
云绾绾定定的看着眼前人，没有伸手去接，只是颇似感慨的叹道：“真是枉为生了张和玉歌小姐这般相似的脸，你高高在上，我却低入尘埃。”
“所以呢，你恨我？”
她不接，白玉歌将手收回。
云绾绾摇头，自嘲反问道：“我凭什么恨你？”
白玉歌搁下茶杯，绕道对方身后，缓缓开口：“我记得前几日问你是否想离开这，你的回答的是不能离开，是不能而非不想。绾绾，你曾说安少将军不可能替你赎身，只有我可以，若现在我去找殷风娘，说带你回荣王府，你可愿意？”
“你觉得可能？”
“你点头我就去。”
云绾绾的笑意一敛，抿唇满脸苦涩。
白玉歌扬眉，“你不信？”
“玉歌小姐的功力好似恢复了不少，”云绾绾突然顾左右而言其他，表情颇带了几分调侃，“但却连是谁伤的你，你伤在何处都不知情。玉歌小姐，你高估了自己的能力。”